一直等到傍晚也不见人,何伴伴和霍翎霍羽也没有半点消息。
她坐在绮梨居里忖度,或许是王爷用过午饭后又到别处去了,找明阳郡王他们玩去也未可知。
或者罗府太过热情,留了姑爷晚膳也是有可能的,用过晚膳就该回来了。
砂锅里的汤汁已经十分浓稠,再熬就要过了,菜肴也渐渐变凉,司桃司柳她们都被自己打发下去吃过了饭。
祝丽华靠着金丝藤躺椅的背,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绮梨居内外都点明了灯笼烛火,北堂焕还是没有回来。
她心里突然没来由的一阵悸动,眼皮也跳了起来。
王爷到底往哪里去了。
北堂焕一路走到罗府外院正堂。
罗大人与罗夫人,罗钰三人都在堂上正襟危坐,罗大人脸色肃穆愤懑,罗夫人满面忧愁。
见北堂焕进来,罗钰站了起来,罗大人却沉着脸将头扭过一边重重的哼了一声。
罗夫人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抹泪,招呼北堂焕。
“既然王爷醒了,臣妇也就放心了。钰儿,请王爷上座吧。”
罗钰依然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袍袖一展向北堂焕清冷的道:“王爷请。”
北堂焕心里有愧,自然不像白天那样大摇大摆就坐,他向罗大人与罗夫人抱拳行了个半礼,沉声道。
“小王酒后糊涂,在贵府铸下大错。望岳父岳母不要动气伤身,该如何处置,小王一力承担。”
罗大人冷冷一笑,捋着胡须语气嘲讽。
“王爷说哪里话来,王爷是凤子龙孙,我等是草芥臣子,便是王爷有什么不当之行,臣等也只能俯首听命,处置二字可不敢当。”
北堂焕黑脸涨得通红,原是自己有错,罗大人嫡亲的女儿血脉连心,有气也是正常的。
他再次躬身,“岳父言重了,某虽然是天家皇子,但也是罗府的女婿。文樱是某未过门的妻子,酒后亵渎本是大错,还望岳父原谅。”
罗夫人不等罗大人答话,抢着开口道。
“王爷这话臣妇可不敢当,自古正妻须端庄大度,侍奉夫君打理中馈生儿育女,这些道理我家樱儿在闺中都熟记在心。
王爷府中自有美貌姬妾,宫中娘娘也赐下晓事宫女,王爷若想胡天海地,自在府中行事便是。
我家樱儿尚未过门,断不会有一句多言,只是王爷上门拜节,却跑来欺凌小女。臣妇便是一头撞死在宫门前,也不敢让女儿受这样的欺辱。”
罗夫人是真的心中愤懑。
三王爷实在太不将樱儿放在眼里了看,就这般酒后胡为,拿清清白白的闺阁女郎当成姬妾取乐之流了不成。
北堂焕僵硬的站在当地,神色羞愧哑口无言。
罗钰走过来拉着北堂焕坐到椅子上,向罗夫人劝道。
“母亲息怒,王爷还年青,又多喝了几杯酒一时糊涂也是有的。总归是樱儿的未婚夫婿,便一时忘情失了分寸情有可恕。”
他看向北堂焕拱手,“王爷请恕我直言问一句,我妹妹自幼熟读女则女训,视清白名节为命,王爷这般一来,叫我妹妹如何自处?
王爷素来威武豪迈,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此事如何解决,还是要给个章程的。”
北堂焕坐在椅上心里乱糟糟的,见罗钰问自己,紧锁两道浓黑眉毛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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