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尽量穿得素净些,这胭脂粉就不抹了,首饰用这套素银的就好。”
司柳拿出一套浅蓝色的罗裙与青缎子比甲服侍祝丽华换上。
头上简简单单的挽了个反绾髻,带上两朵碎米珠花并两根银簪,耳边素银铃铛耳环,看着清爽简洁。
胡奉仪带着丫头摇摇摆摆的进了绮梨居,看见祝丽华的妆扮会心一笑。
她平时就穿的素,今日穿得更加难看。套着一件秋香色的直裰,头上带着珠子抹额,打扮得老气横秋。
两个人并肩出了绮梨居,祝丽华带着司柳,胡奉仪带着贞儿,四个人裙裾款摆来到正院,请丫头通传拜见王妃。
过了小半个时辰,白露才慢吞吞的走出来回话。
“王妃午睡初醒,方才正在梳洗,因此耽搁了些时候,两位奉仪请进来吧。”
祝丽华与胡奉仪对视了一眼,这就要给下马威了么。
两个人逶迤进了正房,罗文樱已经穿戴整齐,高高的坐在内室的玫瑰椅上。
身旁侍立着蒹葭和两位嬷嬷,还有碧云碧芝垂手站在一边。
罗文樱显然好好打扮了一番,头上梳了飞天髻,显得人顿时高了一截,明晃晃的赤金七凤宝钗斜插髻上。
一张小巧的脸上眉目如画,红唇宛然,乍一看倒像偷了大人脂粉打扮得老相的孩子。
身上穿着只有正室才能穿的大红洒金罗缎宽袖通袍,袍袖裙摆都绣着大朵盛开的牡丹。
她端端正正坐着,挑起两道细眉看着面前的两个妾室。
见祝丽华穿得素净简洁,心里冷笑了一声,又看向胡奉仪。
不由吓了一跳,这个妾也太老了些。
看那姜黄抹额和秋香色的直裰,简直和母亲打扮差不多。
看相貌也十分平常,连白露的姿色都赶不上。这北堂焕到底是什么口味,这样的丫头也能收用,真是匪夷所思。
燕嬷嬷板着脸用红漆雕花托盘端了两盏茶上来,“请二位奉仪给王妃奉茶。”
祝丽华与胡奉仪端了茶盏,恭恭敬敬的举起来屈膝半跪。
“妾祝氏,胡氏,拜见王妃,请王妃用茶。”
罗文樱心里十分舒畅,你这贱人在柱国府不是很傲气吗?现在还不是要老老实实跪下给我奉茶。
她饶有兴味的看着两人,胡奉仪那碗茶是寻常的热水,祝丽华那碗可是燕嬷嬷特意倒的刚烧开的滚水。
便是在茶盏里耽搁了片刻,也依然烫手得很。
祝丽华手里端着茶盏高举,只觉得手指一阵灼烫。
罗氏果然在使坏,她脸上神色不变,暗暗的运转气血,让指尖血流加快运行,免得被灼伤肌肤。
罗文樱拖拉了一会,见祝丽华还稳稳的端着,不由觉得奇怪。难道燕嬷嬷打错了水?
她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两位妹妹有心,日后当上下一心服侍王爷,早日为王府开枝散叶才是。”
这才伸手先端了胡奉仪手里的茶,揭开盖碗假做喝了一口递给蒹葭。
胡奉仪早就觉得手臂酸软,只能强忍着,终于放下胳膊松了一口气。
罗文樱又慢慢伸手端向祝丽华手里的盖碗,触指灼热。
烫得她哎呀一声,茶盏顿时跌落,溅得满地都是热水腾腾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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