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剩的那点记忆早就不知道怎么变得破碎不堪,就向沉在水潭里的巨石。任他如何用力也无法捞起。回忆就像间隔了几十年一样,断断续续一点也不肯连贯起来甚至浮现出来,任他如何努力又慌张的拼凑,都进展不大。
越是用力的回忆。就越是想不起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遮蔽了它一样。
所以以他现在的情况,赵九尧也只能接受医生护士还有警察的说法。
好在装傻充愣假装失忆并不难呢……啊不,这并不能算装,毕竟他确实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赵九尧,韩国。车祸,肇事人不是我——这就是他目前知道的大概信息,其中最值得庆幸的,大约是最后一条。要不然一穿越过来就因为车祸而铛锒入狱捡肥皂可就太坑爹了。
静静的思索了一会儿,赵九尧开始检查起那堆私人物品以及他的新身体来。
仔仔细细的折腾了一圈以后,得到的大致信息如下:
这里是韩国首尔的某家医院。现在的时间是二零一五年二月二号。
自己现在应该是叫赵九尧,性别自然是男。中国人,但是在韩国拥有永久居留权——也就是俗称的绿卡。护照上面还有一连串的信息,出生地和出生年月等等,从这上面可以知道这位赵九尧是2987年7月28日出生于南直隶省晋陵郡,现在居住于韩国首尔市江南区……
可是从面相上来看,这家伙倒是显得苍老不少,怎么也得三十多岁。
身高不到一米七,大众脸,头上缠着绷带,衣着普通,里里外外穿的都没有什么名贵的品牌。除了钱包手机证件手绢之外,私人物品里剩下的就是一块手表了。一看就很廉价,大约值不了几个钱——褐色革制表带、普通的金属加玻璃表壳。牌子没听说过,款式也很老,最重要的是从新旧程度上来看,带的时间恐怕不短。
除此以外,个人物品里并没有发现戒指一类的东西,男人的手指上也没有戒指。只是在左手无名指上,却有明显的戒痕。考虑到这是个婚戒常出现的位置,因而不能排除离异的可能性。而且从戒痕来看。‘赵九尧’怀疑赵九尧摘掉戒指的时间并不长。
双手相当白净,再从手指的细节和手掌的宽厚程度来看,此人应该不是从事体力工作的。身上也没有什么疤痕之类的东西,体格也并不健壮。还有点虚胖。
大致的信息就是这些。本来应该能提供不少东西的手机,‘赵九尧’并没有办法进行正常操作,因为不知道密码。钱包里还有若干现金和银行卡,不过在这个环境里,似乎也没什么卵用。因为从那位警官那里得到的消息来看。本次车祸对方应付全责。无论是监控录像还是事故现场的证据,都能证明这一点。
在床上呆坐了半晌,‘赵九尧’把东西重新收拾规整好,然后重新躺回了床上。
……呵呵。
车祸,失忆,也许应该在做个检查看看有没有获得白血病之类的绝症?
这tm是在拍电视剧还是一个韩国版的楚门的世界啊?
并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赵九尧’逐渐焦躁起来。哪怕有一星半点新身体的相关记忆也好啊!
然而并没有。
顶了一张别人的脸也就算了,可怕的是对于自己的新身体简直一无所知。我是谁,谁是我?‘我’有着什么样的经历和故事?‘我’的亲人朋友有哪些?‘我’的过去是怎么样的?一概不知道。
可想而知,这种情况落在谁身上,谁都不会觉得愉快。
好在。人毕竟是一种社会动物。即使是那种死宅,也必然会有人认识他。加上政府部门必然的记录,还有应该存在着的亲人(不知道是不是孤儿或者天煞孤星一类,不好下定论)——虽然他没有任何相关记忆,凭借着这些可以弄到的信息,他也能大致勾勒出‘自己’的情况。
也许“我是谁,谁是我”的问题依然因为记忆的残缺而无法解决,他最少能够凭借着这些东西,回到社会中去。无论在什么时候,生存。或者说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