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脱脱诠释着什么叫风韵盎然。
“谢姐,好久不见了!我爸经常念叨你来着!”
狭小的招待所单间里,孙云豪爽地伸出手,谢莉思一边和她握手,眼神却落在她身边的毕文谦身上。
“这就是毕伯伯信里提到的孙子,毕文谦吧?眉清目秀的,长得比我们家乐乐还俊。”
这开场白几乎让毕文谦接不上腔。
“样子,是爸妈给的嘛!”
听到这话,孙云拉住毕文谦的手,领他上前,手上却暗暗掐了一下:“傻孩子,又在胡说。快叫谢阿姨!”
“谢阿姨好!”
“文谦乖!”见到毕文谦乖巧的样子,谢莉思拉过两根木凳子,招呼着孙云母子坐下。
然后,她便从衣兜儿里掏出一张作业本大小的白纸来,摊开递给毕文谦:“《我多想唱》,写得真好。这是我誊抄的你爷爷信上的歌谱,你先看看,有没有笔误的地方。”
接过纸,只见一手漂亮的钢笔字,那五线谱明显是用直尺划出来的,整篇歌谱棱角分明。
可问题是……毕文谦之前给爷爷看的简谱。这究竟是爷爷寄信时改的,还是这位谢阿姨誊抄时改的?不……听她口气,应该是她的手笔,那她……
是要看我识不识五线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面试?
心中有了猜测,毕文谦看了一眼微笑着的谢莉思,低头细细看着歌谱,思考着要不要开一轮嘴炮。
不久,毕文谦确定歌谱基本没有问题。之所以说基本,是因为毕文谦当时偷了懒,没有定调。而谢莉思誊抄的歌谱是五线谱,必然会定调。很显然,这张谱上的调,是谢莉思定的。
又想了一下,毕文谦决定,还是开开嘴炮比较好。毕竟,带节奏总好过被带节奏啊!
“谢阿姨,谢谢你给这首歌定调。”他抬头直视着谢莉思,“但我觉得,这首歌,或者说这样的歌,既应该定调,又不应该定调。”
“哦?”谢莉思来了兴趣,“为什么?”
“很简单啊!这首歌不难,人人都能唱,唱给身边的人听,唱给自己听,重点是表达和传递心中的想法。可以,人和人的音域是不一样的,普通人如果刻意去按一个确定的基调来唱这首歌,也许会产生困难,感觉勉强——上不去,或者下不来。所以,我当初在简谱上就没有定调。唱得顺心,才是第一。但这是针对普通人而言的。反过来说,如果是要登台唱歌,那我们的首要目的,应该是努力把‘好听’便成‘更好听’,直到‘最好听’吧?那么问题来了——歌唱家唱一首歌,是在创造一件艺术品,就像画一幅画,写一首诗,不同的歌唱家唱同一首歌,很可能表达的情感中会有小或者大的差别。这种差别的存在,很可能意味着,他们会唱不同的调,会达到各自的最佳效果。所以,我觉得,一个人唱一首歌,定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每个人最适合的调,不一定相同,我们在歌谱上定的调,起到的是也只是一个参考作用。这,也是我是用简谱写这首歌的谱的想法。谢阿姨,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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