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眼前这个男人的话,显然他只是一个求道者或者有进入蓬莱阁的资格,并没有阅读所有书籍的权利。
谢安反问:“你是汉朝人?”
红衣男子似乎不能动,但谢安已经感觉他妒恨之情已化作缕缕黑烟飞舞在玄境中,玄境中彼此的心境都无法掩饰,谢安的淡然和天赋已经让红衣男子的恨意膨胀放大。
若是他能动,谢安说不定要被他掐死吧?
红衣男子强压怨念,像是在回忆往事:“我与师父在光和年间见过一个佛徒道人后,就去往蓬莱,此后未曾踏足中州。”
光和年间?
谢安回忆片刻,断定魏晋朝未曾使用过这个年号,不由问道:“当时的皇帝是?”
“建宁三年,我盗走灵帝的中兴剑与四剑铭文,结果遇到师父为他降服,八年后遇那佛徒道人,与他弟子一战令我饱受半身烈阳之气的煎熬,”红衣男子溯及往事,眉宇间生出几分追忆与怀念,“不过佛徒道人的弟子也不好受,大概是活不过他师父的年纪了吧?”
……
灵帝,汉灵帝。
汉灵帝的儿子就是受制于董卓、而后被废、还被董卓胁迫自尽的少帝刘辨。
粗略计算这光和年间,大约距今有一百五十年了。
谢安心知以他的修为不能在玄境待太久,于是问道:“所以你偷《本草纲目》是为了治病?特意偷了金石部,是为了炼丹?”
红衣男子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穿的窘态,“你如何知道我是偷?”
“你连梁、唐、宋都不知道,这《本草纲目》攥写的明朝看来更是一无所知,看来在蓬莱阁中并没有什么权限,这种书只能偷来看。而炼丹方术士于秦汉兴起,你又是汉朝人,眼界有局限是必然的,别的不说,你神魂虽存,但**已死却不化白骨,想来是服用了水银,但你可知水银这玩意根本没有延年益寿之用,保存尸神不被细菌侵蚀腐化倒是真的……”
谢安一一点破红衣男子的心思,眼前这张俊美的脸愈发扭曲,无数黑暗雾气自他身体里涌出,将谢安层层萦绕。
既然是玄境,那么这些束手束脚的黑雾就是幻觉。
谢安灵台一直保持清明,自从离开建康后经历种种,比以往果决不少,他当下控制身体,将半部医典阖上。
虽然只是一个关书的简单的动作,当他再度睁开眼时,已是满头大汗,喘息声回荡在空旷的幽潭之上,几尾头顶幽光的海鬼鱼悄然探出水面,露出丑陋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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