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冒火的缘由他不该轻视对手,不该把枪给扔了,而且更要命的是,他晕船!
他是胡人,胡人是马背上的英雄,这船他还没坐几日,要不是樱桃囔着要见长得好看的小郎君,他也不会跟着上主船。
而且他还听到了樱桃的哭声。
“你的女人哭了。”桓温趁他分心,一剑堪堪划过石虎的脸颊,但石虎躲得快,皱着眉头道,“世家小郎君居然打女人?”
桓温大笑,“黑灯瞎火的,谁知道是女人?”
……
谢安被这魔音穿脑的哭声给弄得又想再给这娘娘腔一巴掌了,不过娘娘腔边哭还边死死摁着他的肩,张嘴想要咬……
“你要咬我就划破你的脸!”
谢安将一枚打磨过的贝壳贴在娘娘腔的脸上,娘娘腔立刻不动了,马上就大声哭道:“石季龙,你快来!还打什么啊,我好晕……想……”
谢安猛然发觉这娘娘腔不对劲,他正要躲开,没料到被这厮整个人扑了过来,然后听到娘娘腔喉头发出一阵闷声,这要是吐了?
对嘛!石虎才南下不久,根本不太适应船行,谢安又欣喜又无奈,恨不得把这娘娘腔给踹开,又转念一想,若把石虎的男宠给制服了,可以保证桓温和自己的全身而退啊!
他心中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地响的同时,娘娘腔扶着他的肩,终于呕了出来。
刚才那一段江流颇为湍急,是几个小河道交接之处,而过了这一段很快就到南沙码头,而他们方才忙着打架,根本无暇分心。
此时船行减缓,晕船的症状猛然爆发。
娘娘腔吐得仪态全无,谢安捏着鼻子,掏出一颗茯苓陈皮丸,塞到娘娘腔嘴里,“止吐的,没毒。”
娘娘腔含着丸子,渐渐觉得口齿生津,气息渐渐舒畅,谢安拉着娘娘腔走到门边,借着光,娘娘腔目光如痴,怔了怔,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谢安的脸,“弟弟……你长得好像弟弟……”
什么鬼?
谢安正要打掉娘娘腔的手,猛地发觉忽然听不到外面桓温的打斗声了。
他拽着娘娘腔跑了出去,虽然这厮比自己高,但力气小,加上晕船,被他这么一拽,身体轻若纸片般飞了出去。
“石季龙……”娘娘腔委屈得要命,但被谢安将胳膊反扭,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这死小孩!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又像我弟弟……
石虎与桓温看到了谢安,同时停住了手。
谢安隐隐见到离岸的灯火,心知已抵达南沙镇,忙对桓温道:“码头快到了,阿温别再纠缠,断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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