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志

首页

青青志_最新章节八十、归心如愿



    段玫和任凌峰找到相关部门,郑重要求重新审理李维军的案子:

    “如果李维军这个人有问题,就让他承担相应的责任,承受相应的惩罚;如果有人在其中掺杂个人私怨,冤枉了他,我们绝不会答应,也绝不会饶恕!”

    有了段玫等人的援助,李维军的案子,被全面取证,重新公正审判。段玫这些年虽然没有关注这个孙辈的孩子,但是他相信,自己生死兄弟的后代,不至于作到绝路上去。李家的家风不会让他这么作,他父母的影响不会让他这么作,他肩上的担子也不会让他这么作。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想知道。

    审判庭上,李维军在审判庭上似乎看到了宋明清的影子,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嘲笑自己这些年露脸也露屁股了,扪心自问,这些年做了不少事前画大饼事后甩大棍的“领导”风范的事情,甚至对老宋也这么做过。

    当法庭审判宣布李维军自愿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后,李家人终于心神安定下来。当李维军面无表情的回到母亲面前时,“老油条”等一干人等却站在了审判席上……

    李维军回到李家庄子,跪在父亲的坟前,没有掉一滴眼泪。他突然明白了二弟为什么一天冷冰冰的,无所奢求,那么绝望。他觉得,生活就是一个阴谋,你不会与其相处时,出门就会头破血流,逼迫你为了生存学会与其相处;当你完全学会与其相处时,它就让你退场了。自己该退场了,那么去哪里呢?他盯着父亲的墓碑,喃喃道:

    “父亲,你一直都带领着我们前行。你已在天堂,可是我还没走出地狱!”

    当李维军从父亲坟前刚要起身,看到了段玫等长辈走来。

    段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孩子,想明白为什么栽跟头了吗?”

    李维军点点头,转而又摇摇头。

    “你来时的路有多顺畅,回去就有多艰难。”任凌峰微笑着道。

    “手握权力的姿态,应该是俯身,而不是高昂其头。”段玫语重心长道。

    李维军听了,抱着他的腿忍不住大哭,委屈、心酸、无奈和着泪水涌出来,鼻子顿时酸涩无比。他边哭边道:

    “表舅爷爷,我……我不想活了,没意思!”

    “胡说,你李家的后人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吗?就不说想想你太爷爷、爷爷,就想想你太奶奶、奶奶,她们一群女性,那么艰难,依然苦苦守着这李家,守着这个家的希望,让人敬佩啊!孩子,你要向他们一样挺起李家的脊梁,为李家骄傲,也让李家为你骄傲……”任凌峰劝导道。

    李维军良久才哭罢,请求道:

    “表舅爷爷,任爷爷,我想出家去,想离开这里,了却所有烦恼。”

    “孩子,心凉了是正常的,剃光头并不能了却烦恼。出去往往还是要回来的。只要你在心里了却了,一切就无惊无扰了!”段玫道。

    “我再也不想在繁杂纷扰中过生活了,至少目前我不再想见到这里的人和事了。我就当自己已经死了!”

    “人要跳出从前生活环境的魔咒,才能完成成全自己的蜕变,否则就不会出息。你现在已经思考脱离从前,虽说颓废,却也是福音。其实在你的家里就有最佳例子,就是你奶奶一辈的女性们。许多时候大家都感慨她们的生活跌宕起伏,少有人注意到她们超强的蜕变能力,从外姓的小姐到统一的李家太太,从太太又回到自我——虽然每个人不愿意这样,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到日渐贫困中自力更生,从贫困不堪到被批骂被歧视尊严尽失,她们……她们是值得学习的榜样。”段玫说着眼泪从眼眶滑下。

    “这样吧,你去我国外的所在处生活试试吧!我不回去了。那里空着,什么都齐全……”

    “出去走走也好,你之前太着急跟时间争输赢了。不论去哪里,我相信你慢慢的会把自己迷路的心找回来!”段玫道。

    “我不争就落在后面,就被动无助……”

    “孩子啊,可是你知道吗?等你争到我们这样从容面对时间时,距离被时间永久封存也就不远了。跟时间争输赢,从古至今,没有一位赢家,没有……”段玫摇头道。

    李维军走了。除了一张漂泊的启程票,他什么也没带。除了母亲,他也没有跟任何人道别……他回首前尘,感叹:世界就是一个个牢笼组成,从这里到那里,不过是从一个牢笼去另外一个牢笼!努力实现的自由与价值不过是从一个不舒适的小牢笼到相对舒适一点儿的大牢笼,再到更大的牢笼。从前期盼着离开李家庄,后来一度绞尽脑汁想离开单位,现在想离开有认识自己的人的地方……

    李维军悄悄走了,消失在熟识人的视野中。曹广文不见其人,渐渐平息了心头怒火。她冷静想想,觉得自己的怒怨百无意趣。李维军是乡下贫困出身,凡事以老家为中心,目光如炬也不过是时时照着他老家的长短。他虽然人在城里,可是他的心一直都没有走出乡下那座大院。徘徊在里面,考虑如何重新振兴家族。而从小到大优渥自在无拘的自己岂是和他同一层次,和不同层次的人计较,真是可笑!她懊恼当年听哥哥的话,选择一个看似老实实则愚顽的人。想想这些年,他们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老实固然是过好日子前提,但是他们之间不同角度看待问题,不同思维考虑事情,是他们之间出身成长经历所铸就的沟通沟壑,也就很难达到相互理解……

    李维军走了,让段玫忍不住落泪,任凌峰见状忙劝他:

    “你这又何必,他又不是……等他在外头转悠够了,想通了,就回来了!给他时间,让他反省反省!”

    “人啊,指责别人容易,反省自己难。李家的悲剧开始,我们应该首先反省自己,这个自己也包括李家人。”

    “是啊!”

    任凌峰找到覃红星,和她商量,他出钱资助,让李维国和李维群着人一起把李家男人的墓迁回来,也算是替李家暴然离去的男人了却了将近一个世纪的回家的心愿,也替李民源完成其人生重要使命。

    覃红星感激涕零。

    迁墓工程开始了,李家祖先们被破坏的墓也同时进行了修复。李家男人们客在异地的墓全部迁回来了,在祖坟按照辈分,墓一排排的安置。

    客葬异地的人全部回到祖地的当天下午,段玫、任凌峰一起到李家祖坟地亲自迎接昔日兄弟的回归家园。他们站在李瑞卿、李铭卿的墓前,一起眷顾昨天的血雨腥风,一起述说别后的酸甜苦辣……

    “你这些年在国外就一直做你的学术?没做点儿别的?”

    “你指的别的是什么呢?”

    “成个家之类的!”

    “只有这个没有,其他的做过很多,是是非非,甚至不知道对错……你呢?”

    “指什么?”

    “为什么出家做和尚?好像除了打仗,你就再也没做别的了……”

    “当年我们一起雄心壮志的愿望九死一生的实现了,发现并不是理想企及的样子,甚至更糟糕,就把一切都看淡了,甚至是不想看了,所以躲一边了……”

    “还以为你真信佛了呢?躲就躲,可是你不该不做两件事,一是应该给李家一个已故老革命军人家属的待遇……”

    “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做的时候,就……即使及早给他们争取到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完全有可能因此给他们带来更多麻烦。现在你能回来,是因为正常了。现在,尽所能给他们争取……”

    “另外一事,为什么不娶她——少原?”他犹移了一下,艰难而略带哽咽的说出了那个让他满怀愧疚的人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