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了任务,就不能含糊。大家拼命干活。田欣手磨起了泡,肩在挑土时压得红肿,疼痛难忍,还不敢抱怨,生怕林飞燕讥笑她小资产阶级的毛病,只得咬着牙坚持。
睡觉是大通铺,十几个人挤在一起,鼾声屁声此伏彼起,什么文雅矜持都全然顾不了了。当着人就脱裤子,脱衣服,赤身裸体擦汗水。臭袜子,臭内裤已经没有力气及时洗了,往被单下一塞,休息天才洗。这几乎崩溃,主动放弃女孩子尊严和羞涩的日子,让老年的田欣想起来都感到害怕,不愿意再提。
好在田欣心中还有那么一股不服输的毅力,一再鼓励自己要顶住压力,要学那泰山顶上一棵松,不怕风吹雨打,不怕艰难困苦。那年月工作起来也没有什么男女之别,更没有什么要照顾女同志这一说法。
毛毛细雨,寒气袭人。工地上仍然车鸣人叫,钻机轰鸣,一派繁忙。不管男女都埋头干活。干了一段时间,田欣累得够呛,丢下手中的铁锹叹息,太累了!一天才睡四个小时,躺在地上就不想起来。
大家纷纷学着田欣的样子,哼哼唧唧地瘫在地上不起来。
林飞燕见状,大声喊叫:“田欣,你这个副班长带的什么头?你们不能松劲,不能躺下,听见没有!都起来起来!现在是下午3点20。我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必须把这个坡挖平,不然就会影响后面的施工。”
大家都用眼睛看着田欣,希望她能出面为他们说情。
田欣本想大声与林飞燕理论理论,不把人当人看,但是她没有这样说。
她恳求道:“班长,让我睡五分钟好吗?我的眼睛睁不开了,我快要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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