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帝国万岁!天佑吾王!”欢呼声和掌声响彻皇家海军主力舰甲板、舰桥和舷窗,长途奔袭十三个多小时,激战两个小时的疲倦被一扫而空,自开战以来屡遭败绩背负骂名的皇家海军人终于可以骄傲的抬起胸膛,振臂高呼迎接酣畅并且久违的胜利!
“那是什么?”君主号战列舰金鸡**的主桅杆瞭望塔上,内心激荡的罗杰中士将视线从冯-德-坦恩号战巡舰艏冲天的火焰上搬移回来,不经意间现从东北方向扑过来的一团阴影。
“现在的多格尔浅滩除了挂着不列颠米字旗的皇家海军,还能有谁?”哈勒上士带着调笑和戏谑,顺着同僚的视线丢去一个轻蔑的眼神,随即被东北方向疾驰的数道阴影震惊了。惨白的月光照映在哈勒上士的脸上,骄傲的情绪溃败,满月的晕圈将他的恐惧无限放大。
“大洋舰队!”回过神来的哈勒上士抓起话筒接通君主号司令塔,不管不顾吼了起来:“方位3o1,距离38oo码左右,现大洋舰队!”
瞭望员的声嘶力竭让司令塔洋溢着的轻松气氛荡然无存。前一秒钟还在展望由海军大臣温斯顿-丘吉尔主持的达达尼尔海峡登6战,激扬文字挥斥方遒的阿瑟-雷文森少将挥舞着的手臂顿住了,像个滑稽的小丑一般。
根据海军情报部门的情报,德国大洋舰队精锐战舰被他们的皇帝调去波罗的海,由老式无畏舰和不堪驱使的前无畏舰组成的援军即便全航行,距离多格尔浅滩东侧至少还有一个半小时的航程,更重要的是,这时间他的三艘猎户座级所有主炮炮口都指向位于左舷的冯-德-坦恩,大洋舰队它怎么敢这个时间扑过来!
冷汗顺着阿瑟-雷文森帽檐渗透下来,径直掉入半敞开的衣领,让少将那颗慌乱的心更加浮躁。
“哈勒上士,请确认情报!”阿瑟-雷文森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对着话筒佯装镇定。
“三脚桅杆,那是塞德立茨号!大深切角舰艏、高干舷、艏楼船型、背负式炮塔,那是德国最新式的德弗林格尔级战巡!天呐,德国人什么时候有两艘德弗林格尔级战巡!”哈勒上士语无伦次,恐慌的情绪顺着电话线路在司令塔内扩散。突如其来的大洋舰队如同巨人的拳头擂在英国人的胸口,让他们心惊肉跳眼冒金星。
德弗林格尔级不是已经返厂改装了麽?有图有真相,十一月的大洋舰队连一艘德弗林格尔级都拿不出来,何来两艘战巡?大洋舰队第一侦查舰队不是已经被他们的皇帝调往波罗的海了吗?威廉港那一帮以条顿骑士坚定的信仰为信条的容克海军军官团何时开始背叛他们祖辈的誓言,忤逆他们的皇帝?!
“先不考虑威廉-r-霍尔少将言之凿凿的情报精准程度几何……”
这一刻,击沉冯-德-坦恩号战巡的激情褪色,皇家海军数百年的荣誉感和责任感泯灭,朴茨茅斯海军学院海军旗下的理想动摇,保守退缩的情绪如潮水一般占据他的心头。
第一战巡舰队已经击沉了进犯大英帝国本土的西莱姆舰队,击沉三艘主力舰,击毙德国海军年青一代最杰出的指挥官的荣耀足够了,没必要让海战滑向不可预知的方向,然后演变成为一场可怕的大舰巨炮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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