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第八集团军官兵戏称“英明统帅”的兴登堡元帅似乎被惊醒了,伊利莎白王太后送给他的怀表从厚厚的元帅服里滑了出来,在冰冷的空气中摇摇晃晃。
“干得不错!”头花白的老元帅清了清嗓子,抓着元帅权杖慢腾腾的站了起来,对精力充沛的副手古井不波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回去补一觉,东普鲁士的冬天实在是太可怕了!”
1915年春季攻势迫在眉睫,然而东线部队统帅兴登堡对于备战工作并不上心。东线6军统帅部副总参谋长马克斯-霍夫曼上校一脸无奈,鲁登道夫摊摊手,无可奈何的默念起他在日记本上写过的话:
“真正有能耐的人是否也会碰巧当上元帅?”
年轻人的唠叨和抱怨若有若无的飘了过来,兴登堡元帅行将走出大门的时候苍老的身形顿了顿,抬头朝挂在指挥室地图看了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锋芒的光芒,犹疑道:
“6军和皇帝的情面也不能让海军拼尽全力,莫非皇家舰队与公海舰队的巅峰决战就在19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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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慕尼黑郊外的伊本豪森。
没有皇帝与海军内部反对派的压力,没有强大的皇家舰队,更没有那个性格脾气与他三分貌合七分相似的约翰-阿巴斯诺特-费希尔,“永远的”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元帅退休生活简单而轻松。
花园里落叶和细雪厚积,老元帅修剪好从柏林海军大臣办公室搬回来的盆栽,摘下老花镜,拾起搁在门后的铁锹悠闲的出门清理恼人的积雪,这时候,花园的白色栅栏小门被推开了,一位挂着海军上将军衔的海军军官走了进来。
“玛利亚,咱们有客人了!”黑色的牧羊犬不知从什么角落钻了出来,兴奋的朝军人迎了上去。提尔皮茨倚着铁锹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扭头朝厨房里的老伴喊道:“是莱茵哈德-舍尔!”
脱下白色手套,将厚厚的军服挂在衣架上,素有好勇斗狠之名的大洋舰队总司令莱茵哈德-舍尔将军来到客厅的壁炉前,将温暖的炉火灼热快要冻僵了的糙手。
不多时,提尔皮茨的夫人玛利亚-奥古斯特-里派克系着围裙,端着一杯下午茶和一小碟热气腾腾的烤面包从厨房出来,与舍尔来了一个德国式的贴面吻。
“一切还好吧?”军人碰面,闲聊不到几句,话题最终还得转移到军事和战争上来。穿着无简章绶带的元帅军服的提尔皮茨坐在沙上,撇过头不经意的问道。
“6军将重心放在了东线,为了配合6军的攻势,作战科参谋策划了代号阿尔比翁行动的威慑行动。”舍尔显然是提尔皮茨家里的常客,牧羊犬小跑了过来,毫不见外的倚着舍尔的裤脚躺了下去。舍尔搔了搔牧羊犬蓬松的毛,轻易将海军绝密泄露出来:“虽然大洋舰队每隔几年都会在芬兰湾海域开展远航训练,1895年我们也针对日本进行过一次威慑行动,但是我们终究缺乏威慑封锁一个海军强国的经验,所以大洋舰队这个冬季备战之余也在摸索封锁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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