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11月正是德英海军军备竞赛以来皇家海军最虚弱的一段时间,在英格诺尔与赫岑多夫将军的运作下,海军撇开皇帝与海军大臣冒险动了一场旨在围点打援吃掉大舰队一部,甚至是重创大舰队的特拉法尔加式的决战,可惜功败垂成。1915年,达达尼尔海峡战役牵制了英国人绝大部分精力,让两艘主力舰在地中海动弹不得;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刚刚完工,距离服役形成战斗力尚有一段时间;福克兰群岛海战让施佩伯爵的东亚舰队元气大伤,可毕竟还能牵制一至两艘英国战巡,即便回援本土的不倦级日夜兼程,毕竟还需近一个月的时间。雷德尔,这是一个机会,大洋舰队打碎英国人远程封锁最后一次机会!它几乎失不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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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8日,柏林。
清晨,柏林街头纷纷扬扬飘起了小雪花,柏林电力公司的员工循着足以令人眼花缭乱的电路线清理冰凌,市政工人忙着清扫威廉大街路面的积雪,而黑色的海军军车顺着工人清扫出来的道路缓缓驶进夏洛腾堡宫。
布伦瑞克触雷沉没事故调查小组的报告正摆在皇帝的案头。毫无意外,由海蒂-西莱姆老朋友埃里希-雷德尔撰写的调查报告字里行间满是对海军不败的阿瑞斯的歌功颂德。事务繁重的皇帝无暇仔细浏览花团锦簇的调查报告,真正令他念念不忘的是附在调查报告结尾的书信。
“来自柏林的非议并非空穴来风,既然有人认为我不再适合为帝国服务,而我也不是那种迷恋权力恋栈不去的人,那么,我,海蒂-西莱姆,前第一侦查舰队司令官,帝国海军中将不得不忍痛放弃一切职务和荣耀,返回老家基尔。大洋舰队万岁,德意志帝国万岁,威廉陛下万岁!”
据说曾拒绝过柏林大学哲学专业录取通知书,毅然决然的选择基尔海军学院的海军战略家海蒂-西莱姆草就的辞职报告依然那么柔错婉媚,然而疏淡的笔墨中无不是一种锋芒凌厉,不动声色的将皇帝逼退至历史的墙角。
“西莱姆!”重新摆设的清国花瓶再度被摔碎了,在侍从官乔治-菲利普-泰勒曼踏足书房之前,威廉的咆哮和愤怒响彻夏洛腾堡宫:“上帝,这个该死的基尔渔夫家杂碎居然拒绝了皇帝的低声下气,他居然妄图让霍亨索伦家族的王狠狠地抽自己耳光!他,他可真是威廉时代的闵采尔!”
受制于良好的教育,皇帝骂不出太粗鄙的言辞,可将平民出身桀骜不驯的海蒂-西莱姆比作闵采尔,足见皇帝内心的愤怒,须知道闵采尔是德意志农民战争领袖,1525年领导农民、平民与矿工起义!
泰勒曼终究还是推门进来了,选择毫不起眼的角落一声不吭。皇帝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侍从官,继续失态的在书桌旁转悠,良久才稍稍平复心情。
“侍从官,我是德意志帝国的主人,对不对?”冷静下来的皇帝盯着泰勒曼胸前的一级铁十字勋章,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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