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罗克少将,你觉得是泰晤士河还是斯卡帕湾?”技术控杰克逊的视线在沙盘上相隔三米的不列颠最北端的斯卡帕湾和最南端的泰晤士河之间来回巡弋。
“此次偷袭行动的策划者必定是海蒂-西莱姆将军。”奥斯蒙德-布罗克少将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异彩,唏嘘道:“西莱姆的目光落在那里,或许只有戴维-贝蒂能够窥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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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盏路灯在伦敦这座孤独的城市深处闪烁着,泰晤士河两岸的教堂金色的尖顶落了颜色,石制的老屋和洋灰楼潮湿的边角生出青色的苔藓,空气依旧是一尘不变的单色调。
伦敦的街道还很安静,无人的巷口除了一些侥幸躲过征兵令的爱尔兰流浪汉,便只剩下开往海军总部的军车。
1915年4月28日清晨6时,伦敦依旧笼罩在夜色中。阴霾着的伦敦从来就无所谓破晓,因为雾都的天空终不会放晴。
从德国主要军港的战舰调动到凌晨偷袭不列颠军港的细节,越来越多的情报向皇家海军的心脏——海军部汇拢。当贝尔福匆忙走进参谋部作战指挥室,一群围着一座巨型沙盘愁眉不展的海军军官纷纷直起身子,向阿瑟王致敬。
身为文官的阿瑟-贝尔福仅仅摘下绅士帽稍稍敷衍,犀利的视线早已经落在沙盘上。
“大洋舰队第一战列舰队在赫尔戈兰湾北部战斗巡航,第三战列舰队、第一侦查舰队和新组建的第三侦查舰队还在杰德湾锚地,不过有情报显示这几支舰队已经取消了水兵的休假;基尔港那支重新动员起来的第五战列舰队、停泊在赫尔戈兰岛的四支潜艇支队、第二侦查舰队、第一装巡舰队和新组建的第四侦查舰队先后消失在锚地。根据哈里奇港和泰恩河的报告,我们能确认偷袭哈里奇港的是第五战列舰队两艘凯撒-腓特烈三世级老式战列舰,第四侦查舰队一艘瞪羚级老式穹甲巡洋舰,袭击泰恩河的是第二侦查舰队两艘马德格堡级轻巡和第五战列舰队一艘凯撒-腓特烈三世级老式战列舰和第四侦查舰队一艘瞪羚级穹甲巡洋舰。”
3月海军部大清洗不多的幸存者之一,绰号信号灯的海军情报部长威廉-r-霍尔站了出来,轻轻摆动沙盘上的模型,面目表情的为海军部重臣介绍海上形势。
“也就是说……”第一海务大臣高夫-卡尔索普沉吟了片刻,旋即提出了他的看法:“如果我们能找到第五战列舰队剩下两艘老式战列舰、第一装巡舰队和第三侦查舰队几艘老式巡洋舰的动向,那我们就能判断德国人此次袭击计划的目标和规模!”
“很遗憾,情报部无法获知德国人的袭击计划。德国人牢牢掌握北海制海权,我们的侦察船只根本无法出海,快舰队仅有三艘战巡可以使用,而持续近一周的大雾使得侦察飞机无法升空,我们只能让谍报人员紧盯德国主要军港,即便这种方式很低效率!”
“大舰队的看法是德国人的目标可能是泰晤士河,也可能是斯卡帕湾。”贝尔福将视线从重新摆设过的沙盘收回,缓缓道:“所以,杰克逊将军的判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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