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谷银山

首页

金谷银山_最新章节第十五章 手心手背都有情啊(4)



    天职!”

    那天晚上,在饭桌上,田中二喜和欧阳喝着红酒,讲起了他的故事。他说,上高中时,他爱上了校花,后来校花车祸死了。他酒后开车撞上了大树,自己也受了伤。打那以后,十几年过去了,他再也没有谈过恋爱。说着说着,田中就流泪了,喝了红酒眼神有些迷离,说:“欧阳,我知道你的故事,你单飞呢吧?”欧阳说:“我是单身狗,挺好。”田中笑了:“我是男生,我才叫单身狗呢!”欧阳说:“那我叫狗不理。”两人哈哈大笑起来。欧阳要回白羊峪了,田中依依不舍,上车前,他突然揪下自己制服的第二颗扣子,交给欧阳。欧阳一看,没收。说:“二喜哥,扣子就不收了,我也没有合适的衣服。回去把扣子钉好。”给一颗扣子,啥意思?而且还是第二颗扣子?这你就不懂了。这是日本男人向心爱的女人表达爱意的象征,也是定情之物。因为第二颗扣子最靠近心脏,表示愿意把真心交给你。欧阳知道这事儿,一个女生向她喜欢的日本留学生要第二颗扣子,这套路她能不懂吗?问题是,找田中做男朋友,像是风马牛不相及啊!于是,她就装糊涂,把这尴尬事儿掩盖了,乐呵呵走了。田中手里捧着扣子,呆呆地站在马路中央。这件事儿,欧阳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这个二喜哥也挺好的,生怕伤害到他。

    俗话说“地种三年亲似母”,范少山把金谷子种植基地当着祖宗侍候着。他多少天没回家了,白天,在地里奔走,晚上就在基地的办公大院住着。范少山是个回归传统的农人,他的金谷子不用化肥、农药,不用除草剂,完全采取传统的种植方式。在当下,这一显得有些独行特立的生产方式,更是一种人与自然相和谐的生活态度与精神追求。不用农药,金谷子地里,蟋蟀在地里叫唤,蚂蚱在田垄里蹦跶。当然,害虫也跟着来了。啥害虫?粘虫,专吃金谷子叶子。看着叶子枯萎了,村民们着急,找范少山,赶紧喷农药啊!范少山摇头。有人说,范少山哪儿会种地呀!这不糟践庄稼吗?种了几年金谷子,范少山做了多少回试验,还是土法治虫。啥办法?沼气液里泡烟叶儿。这啥配方?反正就治这粘虫。这五个村,家家都有沼气池,户户都种烟叶,把烟叶在沼气池里浸泡至少七天,成了。合作社收购土农药,往谷子上喷洒,虫子就死了八成,剩下壮实的,接着吃。啥意思呢?土办法比不得农药,农药一喷,虫子没了,可农药残留了。土农药没毒,不可能把害虫一扫光。范少山就用这样的“笨”办法种金谷子。金谷子不高产,但它品质好,等成熟的时候,它满地飘香。你看看,小米还在谷壳里包着呢,就能透出香来,那小米该有多香啊!就这样,金谷子本来的芳香,找回

    来了。

    金谷子收割了。金谷子卖了。除了沈老板按合同收购,还有各地的金谷子订单,价钱不赖。 这不,秋凉了,西北风下来了。金谷子种植基地的股东,分红了!

    金谷子合作社的钱存在信用社呢!要分红,得先把钱取出来,放在种植基地办公楼里,然后再分。多少钱?两千八百万!范少山找了辆厢式货车,自己开着,押车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人:余来锁、田新仓和基地的齐会计。不张扬,不显山,不露水,把整整一箱的钞票拉进了基地大院。卸车,钞票进了办公室。这时候,就不光是他们几个人了。院子里站了八个精壮劳力,大门关死,门口还站了四个人。办公里呢?三个人,范少山、余来锁、田新仓。这可是白羊峪的铁三角啊!

    钱呢?铺成了床。2200万的床铺,600万的枕头。三人都心慌,倒不是怕出啥意外,就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心跳得压不住。田新仓拎了一捆十万块,放在电子秤上称,二斤四两。两千八百万,这得多少斤啊?三人躺在钱床上,这哪睡得着啊?田新仓坐了起来,下了钱炕,到了门口,扒着玻璃门往外看。说:“俺这心里不踏实,总觉着眨眼的工夫,一帮劫匪端着枪就闯进来了。”范少山说:“万一来了劫匪,你咋办?”田新仓说:“誓死保卫集体财产啊!”余来锁说:“要是女劫匪呢!”田新仓说:“你俩撤!俺掩护,誓与劫匪共存亡。”三人都笑。田新仓叉着腰,看着钱床,说:“做梦都没梦到这么多钱啊!这钱要都是俺的,俺是不是也能像张小强那样,和明星谈场恋爱了?”余来锁踹了他一脚:“想得美!”提到心绮,范少山说:“张小强跟心绮分手啦。”田新仓说:“咋回事啊?分手啦?张小强是富二代,心绮还嫌他穷啊?”范少山说:“这你就不懂了。关键是人家心绮不缺钱!张小强说,和不缺钱的女孩谈恋爱,他就胆儿突的,不知道人家图他啥,没自信。这些,跟你说,你也不懂。”田新仓说:“俺咋不懂啊?有钱人的心理复杂着呢!再多的钱不一定找到真爱是不是?”田新仓手捧一捆钞票,说:“你说这玩意儿,不就是一堆纸吗?就为这,有人拼搏了一生,得不到。有人却搭上了性命。有人拿它救命,有人用它害人。钱,你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啊?”余来锁说:“在好人手里,就是好玩意儿,在坏人手里,就是坏玩意儿。”范少山说:“钱没错,错在人。”聊到半夜,饿了。办公室有方便面,三人一人沏了一碗,坐在钱堆上吃。田新仓把这难忘的场面拍了下来。说了一句:“坐在钱堆上吃方便面,想不开。”后半夜,三人睡了。田新仓迷迷糊糊醒了:“啥玩意啊,这么硌得慌?”余来锁也迷迷糊糊地说:“钱,钱……”田新仓立马睡踏实了,打起了呼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