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提的车,还得退回去。买容易,退就难了。人家问你,你刚买就退,当初你为啥买呀?这一问,戳着杏儿的心了。她跟人家店里的人吵了起来:“我想买就买,想退就退,你管得着吗?”你看看,这可叫无名火啊!嗓子肿了,喉咙粗得像男人,绝对女汉子啊!扣了点儿损失费,给退了。反正人就是这样,总得有个出口,你心中火气得发泄出去,哪怕你踢两脚路边的石头呢!像杏儿这样的脾气,不把气撒出去,受得了吗?可问题是,没人惹你呀。这不纯属自找吗?杏儿回头想想,这事儿是怎么发生的。听了迟春英的话吗?细想想,人家也不是挑拨你。人家有斗小三儿的经历,给你提个醒儿,怕范少山让别的女人抢走了,也不是别有用心的。你给范少山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提个醒儿,也就是了。你爱他,就得信任他啊!就是听了迟春英的话后,自己个想得忒多了,像雨后的青草一样,疯长了。有时候,女人比男人更容易做错事,因为她们凭感觉,凭想象。这事儿尴尬啊!不能跟人说,连自己个也不想
记得。
世上有件事儿最瞒不住。啥事儿?男女的事儿。这边,田新仓和李小婉处对象、住一块的事儿,在白羊峪炸了锅,都传扬开了。还有呢!人们都知道这个李小婉,就是跟着高辉私奔的那个女孩儿。这下,村里人有话题了。这一说,田新仓、高辉、“白腿儿”都连起来了。你看啊,田新仓爱过“白腿儿”,没成,这回和李小婉成了,李小婉呢,还是当年高辉的相好,而高辉呢,正是“白腿儿”的儿子。有意思吧?别人说说,都是扯闲篇。到了“白腿儿”这儿,不干了。她想,你田新仓娶了李小婉,李小婉就是白羊峪的人了,让俺咋面对?让儿子高辉还咋进村?就算进了村,再让那个狐狸精勾走咋办?这事儿说啥也不能成,得给它搅和散了。“白腿儿”去找田新仓。田新仓看“白腿儿”的眼神儿变了,没有往日的火辣辣了,跟看别的女人没啥区别了。“白腿儿”心里头不舒服了,年头俺有病那会儿,还拉着俺的手哭呢!这不明摆着吗?有李小婉了。田新仓说:“你来干啥?”“白腿儿”说:“听说你搞上对象了,来给你道个喜。”田新仓说:“你又不跟俺,俺也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吧?”“白腿儿”说:“俺这人老珠黄的你还要?有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呢。可俺告诉你,那姑娘不干净。她跟俺儿子高辉在一起睡过。你若是要了她,丢人啊!”田新仓说:“这俺知道。她跟别的男人睡过,正常。我不嫌。俺田新仓没有处女情结。你说俺要她丢人,你儿子高辉把人家睡了,后来自己个跑了,谁更丢人?”田新仓爱了“白腿儿”十来年,从未在她跟前说过硬话,这回,说了。这也怪“白腿儿”,说的话刻薄啊。“白腿儿”想了想,软了下来。说:“新仓,你是旅游公司副总,找个对象还不容易?非得要这样的?”田新仓说:“俺就稀罕她。”“白腿儿”没话说了,气哼哼走了。田新仓看着“白腿儿”风摆杨柳的背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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