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眼疾手快,闪电般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不能这样!”
钟晓哭泣着要奋力挣脱,却如何挣得脱陈远一个大男人如铁箍一般的大手。
钟晓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磕头道:“侯爷,如果你可怜我,就让我现在一头撞死在这里吧。我虽然是个妓女,但有我的尊严,扳倒了南京官员又怎么样,杀人偿命,我不愿意上法场,请侯爷给小女子留住最后的颜面。”说罢,又拼命要挣脱陈远地控制。
陈远义正言辞道:“天下贪官杀不尽,但时代要进步,百姓要生存,就必须改革,既然生在底层,就任由他们欺负吗?这次,虽然你杀了人,但毕竟受人指使,你出堂作证,只要扳倒了那些官员,大功一件,将功赎罪,可以免去一死的。”
钟晓一怔,猛然望向陈远,露出生机。蝼蚁尚且偷生,有几个人就愿意这样死了。
陈远点头,给她肯定的眼神。
钟晓匍匐在地,悲声大哭起来。
陈远立即让岳小千去京城,他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只知道京城一定会派人来,让岳小千打听好,一定要让来的人快。
自己则带着钟晓,到了南京府衙。
此时,张本和左川在府衙打发其它官员回去。洋洋得意,不过,张本还是低声对左川道:“不能大意,今晚,你找个机会,让李骐,嗯。”做了个狠厉的眼神。
左川瞬间会意,犹豫道:“朝廷钦差死在咱们牢中,不好交代吧,反正他的罪名已经成立,恨李骐的人多了去了,等朝廷的人一到,咱们见机行事,他必死无疑。”
张本摇头:“不成,夜长梦多,陛下铁了心要改革,怕来的人会维护李骐,他必须死。”
“这——”
张本挑了挑眉毛:“左通判,你精通刑狱,一个人,死在牢里,加上忏悔书,毫无痕迹,不是轻而易举吗?”
左川露出秒懂的眼神,恭敬道:“是,大人,下官一定做好。”话音未落,衙役来报,威宁侯来了。
张本皱眉:“这个煞星来做什么?”
“大人,威宁侯最近都在画舫,显然对李骐杀人一事有所怀疑。”
“你先下去,侯爷我来应对,记住,李琪必须死,一定要做得毫无痕迹。”
“是,下官这就去办。”
张本整理了衣襟,然后出去迎接陈远:“参见侯爷,不知侯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陈远摆摆手,道:“免礼,本侯有些事想麻烦张大人。”
“侯爷尽管吩咐。”
陈远让仆人把钟晓带上来,指着他义愤填膺:“这人太可恨了,张大人,你评评理,我这几天在画舫吃酒,就带了五百两银子,那是我全部家当啊,她居然偷了我银子,岂有此理,被我人赃并获。”说得唾沫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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