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七娘熏炉中的香屑很厚,苏合宁香才燃了三天,故而里面不可能只有一种香屑,比如她们在广和香铺买的檀香。”
之前她在闻苏合宁香的香屑时,就只是嗅到若有若无的甜腻味道,她以为事燃成灰之后香味变淡才会如此,如今一想,却像是苏合宁香屑混杂了底层的檀香屑,味道才会若有若无。
萧恒眼眸一亮,“如此说来,只要检查云七娘的檀香,便可水落石出。”得到了这结论,萧恒坐不住了,捏了捏元意的手心,道,“我先出府一趟。”
元意没有过问,顺从地点了点头,到了这个地步,事情已经不是她一个内宅妇人能够解决得了。
萧恒这一出去,直到夕阳半落才回来,奴婢要上来给他衣服,他挥了挥手,在元意身旁一坐,道:“檀香确实有问题。”
他在听了元意的分析之后,又迅速见了睿王,两人商量了一番,便让睿王妃回了云府,取了云七娘在广和香铺买的檀香,果真有着迷惑人心的成分。云七娘用了一些时日,所以才会在改用了苏合宁香之后脾气暴躁难安。
“所以说,是太子一方下的手”萧恒点头,元意叹了口气,“那雪姨娘的罂粟壳是怎么来的。”
她直觉此时和太子一方有关系,但是雪姨娘又是如何与太子搭上线的连孙大夫都不认识的罂粟壳,她不相信雪姨娘一个后宅妇人能够轻易地弄到,还能用之害人。
“自然是别人给的。”萧恒冷笑道。
“太子”元意想起在三日回门时,她和萧恒都彻底得罪了太子,若是他想借雪姨娘的手来报复,也不是说不通。
“不是太子,他还没有把一个小小的姨娘放在眼里。”萧恒脸色微黑,不情愿地看了元意一眼,最后还是解释道:“雪姨娘在进府之前曾有过一个未婚夫,如今是太子的属官的。”
原来那传闻是真的,难怪萧恒脸色青黑,哪个男人在知道自己的女人与别人男人有瓜葛,都是心中不虞吧,更何况是萧恒这般自认完美的人。
“听说人家情投意合,是你横刀夺,把人家雪姨娘抢回府的”元意似笑非笑地睨了萧恒一眼,问道。
“胡扯,你打哪儿听的乱七八糟的传闻,爷哪有横刀夺。”萧恒立马急得跳脚,对着元意怒目而视,一副被侮辱了人格的模样,“是霏雪那个女人识人不清,把仇家当情郎,爷是救她于水火,谁料她不知感恩,还与那个男人牵扯不清,胡作非为。”
“救她于水火”元意反问了一句,“你确定不是落入火坑”
萧恒的身板挺得直直的,一点都愧疚感都没有,理直气壮道:“她一介罪官之女,在乐坊里也不过是任人处置的玩意儿,爷赎她回府,供她吃的喝的,给她穿戴,不用她卖笑失节于人,难道不是恩情”
元意心里颇不是滋味儿地哼了一声,扭过头,不阴不阳道:“没想到你萧从远竟是个大善人,怎么不把乐坊的伶人都赎了回来,才这些个怎么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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