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意收拾着空荡荡的碗碟,悄悄地抹了抹泪,才从另一个盒子里拿出一身衣服,递给萧恒,“这是我给你做的衣服,先穿上吧,别冻着。”
之前萧恒都把衣服给朱父,就穿着一身单衣,元意刚开始只顾着担心父亲,这才发现萧恒衣衫单薄,连忙把衣衫翻出来,又拿了一件皮袄,亲手替他穿上。
萧恒默默地看着她布满针口十指,眼神深邃,幽黑如夜,待她替他穿好衣服之后,轻轻地把他带进怀里,抱住她纤细的腰没有说话。
元意脸色微红,下意识地看向土床,发现朱父已经闭上了眼,但是从他微眨的睫毛,可以看到他不过是刚闭上眼而已。她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推开他,但是又舍不得,索性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许久之后,萧恒才松开她,替她擦掉凝固在脸上的污渍,额头相抵,轻声道:“岳父受了风寒,在牢里被牢头压了下来,没办法请大夫,你出去的时候找睿王帮忙。”
“我知道了。”元意轻轻地应了一声,黑黢黢的眸子盯着萧恒,见他的眼中带了些血色,下巴冒出了一层胡茬,落拓憔悴得很,“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萧恒轻笑地挠了挠她的下巴,“祸害遗千年,爷还没那么容易倒下呢。”他顿了顿,又道:“以后这种地方就别来了,不干净,也不安全。”
元意沉默下来,没有说话,萧恒叹了口气,只能继续道:“牢里的病菌太多,鸿奴还小,你可不能任性。”
鸿奴是她的软肋,听萧恒这么一说,顿时犹豫了起来,最后才咬了咬,道:“我尽量让萧全过来就是。”
这时候外边的差役匆匆地走进来,朝元意低声道:“夫人,您该出来了。”
萧恒心中不舍,却不得不松开元意,元意刚刚停歇的感伤又汹涌而至,她低下头,拎起空食盒,匆匆地把另一盒子里的物品给萧恒介绍一遍,特别是一些药物,与朱父道别了一声,才在差役的催促下出了牢房。
铁块碰撞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元意看着又被锁在里边的两人,掩下眼中的情绪,跟着差役一起沿着来路走出去。
元意看了看旁边的人,掏出一个荷包,递给他,“小哥,麻烦你能帮忙照顾一下我家父亲和夫君,给他们送些热气的酒菜,小妇人感激不尽。”
那差役脸色一红,连忙摆手,把荷包塞回去元意,语无伦次道;“不、不用,夫人,照顾朱大人和萧公子是应该的,当不得你的赏赐。”
看到他一脸诚恳,元意愈加满意,不由分说地把荷包塞到他手上,都:“不过是一些银子,不值当什么,你办事有了银子,也能方便许多。”
差役想了想,觉得在理,便没有推辞,红着脸接了。
元意出了牢房,到了大堂之后,才终于知道差役急忙忙地要她出来,原来是定郡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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