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九妹微微欠身答道:“营中军伍如故,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胡大娘她收留了一个清妖家眷在营中,极是不妥。”
李璇玑闻言花容失色,她知道胡九妹说的清妖家眷便是自己,她大哥是清军浏阳乡勇的兵卒,说自己是清妖家眷也不错,她生怕洪韵儿就此不想替她找兄长,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却丝毫没想过自己的安危。
洪韵儿素手一摆道:“这事儿我知道,她兄长乃是清妖所部浏阳乡勇,听闻在金盆岭一战中大多被俘,最近有不少浏阳乡勇加入我太平圣兵,说不定她兄长现下已经是圣兵了呢?”
胡九妹摇摇头道:“西王娘,属下已经查看过新入籍的圣兵名册,并无她的兄长在内,就连还在俘虏营中的清妖之内也没有。”
洪韵儿咦了一声道:“你已经查过了?”
胡九妹嗯了一声道:“昨日胡大娘就和属下说了此事,今早属下查了一上午,也无所获。”跟着胡九妹低声道:“西王娘借一步说话。”
洪韵儿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只得和她走到一边,只听胡九妹轻叹道:“也算这女子命苦,若是她兄长未在被俘的浏阳乡勇之中,最有可能的便是被西王兵马杀死在金盆岭,要是又朝一日她知道是我们杀了她兄长,只怕会有变祸。不如此刻以清妖家眷的借口把她赶出营去好了。”
洪韵儿秀眉微微一皱,她也知道胡九妹说的极有可能是事实,若城中浏阳乡勇俘虏内没有李璇玑的兄长,那极有可能她的兄长便是死在金盆岭之战中了,这样一来,李璇玑便和太平军有杀兄之仇了,胡九妹说的有道理,放一个和太平军有仇的人在营中,迟早会像农夫与蛇的故事一样被反噬。
洪韵儿回头看了看面有忧色的李璇玑,沉吟道:“我已经答应帮她找兄长,就再让人晒找一遍,若真是没有,再做打算吧。”
胡九妹嗯了一声,躬身一礼道:“这女子识文断字,聪慧过人,请西王娘一切小心。”
洪韵儿微微有些不悦道:“我自有分寸。”
胡九妹也不以为意,接着又道:“西王娘,今早东王派人传来密信,让我们暂且不要伤害西王,一切等郴州大队到达长沙之后再做安排。”
洪韵儿长长的舒了口气,跟着奇道:“东王为何如此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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