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钦醒过神来连连说:“这办法我咋没想到,那就雇矿山的车拉水。”
俄日敦达来瞅了一眼墙上的钟,起身说:“那几户的钱,能早一天就早一天划过去,呼和旗长盯上了这事。”
“到饭点了,把肉煮好了,林矿也过来,一块吃个饭。”卢德布说。
“那赶巧了,余下的时间不用去矿山了。”苏木长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
昨天下午任钦去了姐姐家,司机在苏木住下了。他问了外甥女乌云其木格一些矿山的情况,吃完早茶,乌日根开车拉乌日根去草场兜了一圈,真和巴雅尔说的那样,一牛蹄窝一牛蹄窝的水。去矿山的半路上,选矿厂扩建的工地上垛了三四堆水泥,少说也有100多吨。任钦瞄上了这些水泥,琢磨咋向我开口。任钦撒了一泡尿拉着裤子豁口,瞅着草场上那几垛水泥,说:“选矿厂啥时开工啊,那几垛水泥,有些时间啦。”
我没把他的话和他小舅子修路的事联系起来。说:“那是建筑公司的。工信局硬是逼着扩大产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矿山吃了,锅灶垒大了有什么用?地下埋的矿石不多了。”
任钦实话实说了:“我先借用一下,从这拉过去路近,救救急。开工前原数运过来,两不耽误啊。”他这是张口白要的,我递给他一根烟,问:“大约多少?”
任钦瞅着那一大垛水泥说:“有70吨吧,一垛够用。标号是425的?”
我瞅着那一大垛点着头:少到家也有80多吨,425的一吨,加上运费是502元,折合起来也就4万多。花4万元买他个满意也值啊,对他说:“算我借建筑公司的,放久了会吸潮变硬的,也算是帮了建筑公司的大忙了。”
任钦斜眼瞅了瞅井口边的一大垛矿石:和巴雅尔说的一样啊,一堆矿石一堆渣,不戴口罩那行啊。牛羊可不能戴口罩吃草,戴了有啥用,草上全是矿粉和黄土。那草原路不洒水,一跑车一身土。“林矿这人痛快,我也仗义,有事别憋在肚子里,开口就是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没啥不好意思的,都是兄弟嘛。你有事不开口求人,反过来我有事,也没法向你开口呀。”
我一层一层捋着以前的事情,捋得越细越长,肚子里的骂声就越高。高拥华给任钦满了一碗锅茶。我说:“以后矿山和草监局就攀上亲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我喜欢交你这样仗义的朋友。”
他说:“矿山和草监局处好了,瞅着那几个小毛贼也闹腾不了大事来,你的乱事就少了。”
我说:“可不是你说的那样,嘎查可要跑在前面,提前铺好了路,矿山走起来才会顺畅。”
他粗着嗓门回敬着:“把路铺得再平,走起来也不一定顺当。要紧的是草监局要把小毛贼握紧捏住不撒一口气,剩下的事,嘎查自然能扯平。”
任钦在我面前装大个子,说话语调有两个套马杆还长。我低眉横扫了一个冷眼,不服气地说:“我倒盼望着闲下来呀,我担心牧民闹起来,抱着嘎查不松手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