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顺着他嘴角浸湿了前襟,再滴滴答答滴落地下,在地板上画着一幅逼真的山水图。
喉部最后一动,酒坛随手向雨空抛去。
那酒坛划过远处的院墙疾飞出,不闻声响,也不知落到了何处,男子拎了靠壁的一把油纸伞一晃一摇向深处走去。
一护院冒雨越过廊栏过来,搀扶向男子,嘴里道:“主人你没事吧!”
“没事!”男子推开护院,往前走了两步,小声地问:“刺天!我娘病好些了吗?”
“没有起色!”护院道。
“她是忧郁成疾。心病还得心药治。”男子痛苦地敛眉,随后大步向前走去。
护院只一怔,就紧紧追了去。
远远的圆月亮门,浑身湿透的姜楚陌眯着眼凝神瞧着远走的男子背影。
男子他当然认得,儿时经常在一起玩。是夏侯傅的二儿子夏侯夜,现今的武库令。随着夏侯傅狼子野心日益膨胀暴露,他们之间就疏远了,友谊也就断了。
他在他心目中伶牙俐齿,颖悟绝伦。与现在这醉鬼的样判若两人。
姜楚陌心头升起一抹怜悯,叹了声气,随后蹑手蹑脚来到屋檐下。
夏侯傅的声音从门缝里透出,“莘儿!你行事小心些。这久府门外不安宁。我总是觉得我们被监视了。”
夏侯子莘道:“爹放心。这点我早注意到。小端子公公与刘御医是咱们家的人。公主的事交给他们俩爹也大可放心。”
小端子!刘御医!姜楚陌眉头一跳。顿感事情严重。
“等得两三年后公主生下孩子。到那时……”夏侯傅笑了两声,后道:“派出去劫杀姜家兄妹的护院回来没有?”
“还没有!”
姜楚陌心头大惊,一闪身跃出廊栏,向出府的路飞袭而去。
当晚,柳凌云带着十多个护院冒雨出了北城门,一路向北追姜家兄妹。
骊县一家客栈内。
虽是深夜,但一眉目如画,婉秀漂亮的二八女子却还在房中整理着衣箱里的衣物。
长路迢迢,想起还有十多天才能到家乡,女子抿抿嘴角,动作更是麻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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