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随笔犹如社会心理的魔方,在交叉运转中把时代大潮冲击下的种种心态呈现出来。作家对社会心理的观察和透析往往是独特的。《说尴尬》和《说潇洒》所选择的恰恰是当今社会心理的聚焦,又是社会各阶层人士的普通话题。这种话题的选择本身是有意义的,也是让写文章的人颇费踌躇的,因为越是人们大谈特谈的问题,越是难以写出自己独到的东西。刘玉堂洞察社会上普遍存在的尴尬心态,并进行立体观照,但却不是故作高深地指手画脚,而是以心灵对话的方式劝人躲避尴尬。乍看上去,这简直太消极、太没劲了。殊不知这正是一种切实的文化态度。尴尬不是个别现象,在它背后有着深刻的历史的和文化的原因。它既无处不在,又一时难以排除。那么面对现实中的尴尬,躲避其实是对历史进程和人生历程的一种深切理解,《说潇洒》同上面的话题相得益彰。社会上的“潇洒热”当然反映着开放改革的时代条件下人们的合理要求,同时这也是一个有趣的现象。也许正因为还无法潇洒,所以才热衷于谈论潇洒。毛病出在“盲目的潇洒”上:只重结果而不重过程。就结果而言,说到底,“没有永远潇洒的人,也没有专门潇洒的人”。到底是写小说的人,对人物心灵的拥抱转移到随笔中,就成为对社会复杂心态的关注和娴熟的剖析,在谈笑从容中揭示种种困惑的微妙之处。社会心理的微妙绝不是可以用简单的是非标准来评判的。作者自是个中人,他往往运用历史文化扫描的方法来透视各种社会心理,而把思考的空间留给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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