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明定定地看着斜对角这名寸头年轻人,看上去年龄不大却善于推理,他所说的每一个点,几乎都是当年的客观事实,致使他不由得不怀疑刑捕方究竟是不是掌握了什么重要的线索,能够把当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到自己都不大记得起来的事情完全复原。
犹豫再三,周大明最终选择开口,他的眼神很黯淡:“海锋是一个思想很敏锐的人,从那位领导提出要给机器重新刷漆开始,他就察觉了事情的不对劲,他跟我说,神华矿业要转手洪山矿场。当时他预估的成交价格是七千万,这个价格,是他累日经过推算得到的,但最后的成交价格大大的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是二十三个亿。洪山矿场从开矿那年算起,这些年总体的矿石成交额都没有二十三个亿,最后竟然能够拍卖出这么荒诞的价格。”
“所以颜海锋察觉出事情的不对劲,遇害的前几个月就一直在暗暗地做洪山矿场的资产评估?”王舸问。
“海锋具体在做什么我并不是特别清楚,但他跟我说过,他做的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让我不要插手进来。”周大明说。
王舸想到那本自己最初推演的账本,问周大明:“当初颜海锋是不是总拿着一本账?”
周大明回忆片刻:“有。”
“什么样的账?”王舸问:“是不是和洪山矿场资产评估实况相关的账本?”
“这我就不清楚了。”周大明说着,怕王舸和蒙放不相信,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两位,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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