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大人也承认我与其争执确实是因此而发。”
“你…你…”
“都给我住嘴!欧阳卿,可与你所见相同?”帝均回问那白衣男子。
欧阳卿连忙俯首回应到:
“准确无误!”
“……啊,不是的……不是的……”士官慌乱的说到。
“放肆!……咳咳咳……”帝均的声音开始显得乏力,身子也展现出较强的柔弱感,一旁的帝灵不停搀扶揉搓着帝均的后背。
“即是误会,且退下吧!”帝均在次说到。
“且慢!”就在军士准备解下安贵平时,一袭的人堆里又响起一声质问,只见他缓缓走出人堆来到安贵平身前。
“帝青,你还有何事?”帝均看着台下的几人,嘴角微微颤栗着。
“此事事关叛贼,安大人不是说今早朦胧十分他的士官送了信件,可否让人搜一下。也便众人分辨真假!”
“对对对!”帝青的话语落下,一旁的士官也连忙露出欣喜。
随后几人便翻找起安贵平的上衣,不料却有书信。
内容是:
[东南又起祸端,望大人速持援军解围!——边南督军弗尔德]
帝青和那本该得意的士官脸上都显露出一副难堪,大殿下的权贵也纷纷收起了唏嘘的声音。
看着“清白”的安贵平,帝均也不在追问,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哼!即使如此,安贵平也当治罪!”帝青满脸不甘,愤愤的说到。
大殿内,群臣皆望向帝青,高台上的帝均虽是面露难色却不作制止。
“敢问王爵该当何罪?”欧阳卿再次林立在安贵平的身前反问到。
“当治通嫌之罪,藐视执法之罪!”帝青恼怒的说到
争辩不休的二人让帝均也只觉耳根吵闹,身侧的帝灵也主意不了朝堂,无奈之下又是一阵怒斥。
“咳咳咳……咳咳……都给我住嘴!尔等是要让朕殡天嘛?”
帝均话音落下,台下众人纷纷吓煞跪拜在大殿内。
“吾皇圣安,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事就罢,安贵平之罪就按帝青所言……”
“……”
帝均所言未完,欧阳卿正欲开口,却被帝均打断。
“……无需多言,安贵平与那宋玉诚乃多年好友,治其通嫌之罪无可厚非。蔑视执法之罪他也确实有犯便不要再找托词……咳咳咳……”
见帝均态度已经诚然,欧阳卿连忙低下身。
“臣下不敢,安大人固然有罪,可不能因为他们是多年好友就胡乱断罪……何况安大人多年抵御兽潮,战功硕硕,如因此治罪必定是帝国的不幸……”
欧阳卿话音落下,那邀功之辈连忙跳出来反斥到:
“强词夺理!陛下……且勿听信小人言啊!”
“小人?敢问这位大人,兽潮来临,你可曾斩过一兽,守过一人?!”
面对着无礼之徒,欧阳卿的眼眸闪出太阳轮印,气氛便得凝重起来。
一侧的帝青见状也立马展开了周身的冷冽气场。
“这……这这这,哼!陛下!”
“欧阳大人是要在大殿内做何威风?”帝青的声音冷冷落在周围。欧阳卿眼眸的内的微光才慢慢暗淡下去。
“休要聒噪!”
说完艰难伏起身子,粗略的打量了几眼台下争辩的几人后对着帝灵说到:
“皇儿,你觉得该当如何?”
一旁被突然发问的帝灵也是一副措然,不知该如何办。眼神搜索着台下的众人。
“儿臣不知,就同父皇所言,交由帝青皇叔处理就好?”
殿前的帝青俨然听见高台上的两人议论到自己的姓名,嘴角勾出一副弧线。
帝均望了望帝灵,微微摇头,无奈的神情摆着脸上,见帝灵又是半天不作回应,便开口说到:
“帝青,你觉得如何……”
帝青殿前又上一步,带着些许得意说到:
“臣弟以为,欧阳大人所言在理,不过,安大人就算有功那也是通嫌的大罪,何况还藐视执法……不如受以鞭刑,革去中央廷教官和勤政军队的职务,派至海域边境驻守边关即可。”
说完,大殿内又是一阵哗然。
“罢了……就如此吧,都退下吧……”
——
终于这场短暂的闹剧才得以结束。
“欧阳大人,多谢了……”安贵平拖着满身的伤痕跪立在欧阳卿的身下,神色显得沉靡乏力。
欧阳卿连忙俯身扶起安贵平。
“举手之劳,还是没能帮你脱罪。”
安贵平拖着疼痛继续说到。
“没治死罪已是大恩,也怪我疏忽,没能妥善处理……”
“你真的放走了宋玉诚……”
欧阳卿脸上浮出试探性的疑问,身侧的安贵平先是眉心一锁,心中回忆起先前城内发生的事情,欧阳卿那凝固时空隔空传音的能力让安贵平怎么都不相信他会不有所察觉。
随即的脸显出一股苦笑。
“大人即知又何必再问,何况也并非我放走的,实乃皇城这些权贵容不下他……”
见安贵平没有心生提防和不悦,欧阳卿的目光也短暂放在了高空之上,随即脸上也是挂出一副亲和的笑容。
安贵平又开口到:
“莫须有的罪名罢了……”
欧阳卿没再开口,嘴角轻出一声叹息。
两人搀扶的身影在大殿外的阶梯上缓步下降着,突然帝青的身影渐渐从背后行来。
三人擦肩而过,望着帝青的耳畔,欧阳卿谈谈喊到:
“帝青王爵……”
帝青不作回应,冷峻的背影冲击着二人的面庞,行至数步开外才回头望了望身受重伤的安贵平,眼角闪过一丝不屑的意味。
随后余光望了望欧阳卿,眼神只是微微闪动的凝视了片刻欧阳卿的眼眸。
“哼!”
——
回忆结束。
时间回到现在,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的安贵平开始分析着斯特林手中的图纸。
两人又在你一言我一言的交换着信息。
帐外的操练声还不等安贵平下令便默契的响起。
听着帐外将士们慷慨激昂的呐喊和操练,安贵平的内心渐渐燃起一阵期望,脸上微微展露的笑容代表着他们还并未到绝望的时候,面对着图纸上的布防分布,他的愁容也消容了许多。
“大人,你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斯特林望着变化明显的安贵平,嘴角木楞的开口说到。
安贵平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嘴角带着扯出一丝笑容,眼中带着些许的无奈。
“或许你该专注一下,听听外面将士们的声音,如果这样还不能让你满怀期望,那么你可以向军方申请退役了!”
安贵平的语气里带着对斯特林木楞的批评,也饱含了对将士们的信赖。
不曾想安贵平身旁的这个大块头确实伏耳清听起来。
——
“哈!哈!——哈!哈!——”
……
营帐外,阵阵同海浪般的呼啸声击打在耳膜形成的岸边,浪滔般的气势震荡着斯特林的心灵。
他似乎看见了那列阵排列的杆杆银枪。
看见了恢弘的战场上每个挥洒热血的鲜活生命。
那一张张桀骜不屈的面庞同影带一样穿行过他的脑海,印出了每个人的模样。
硝烟或许会带走他们的躯体,但每个英勇不屈的英魂都将成为新的战歌,他们将为凯旋铺上金碧辉煌的大道。
那玉璧上将是他们散发光芒的名字。
时间一点点推移,今日的黄昏也将临近。
海岸的一处——
安贵平的身影在红霞的照拂下缓缓出现,夕阳的虹光带起来椰子树的阴影。它遮住了安贵平的半张面庞。
安贵平的双唇在夕阳余晖的映射下显得比那娇艳的姑娘的嘴唇还要水嫩。
点点银光在嘴皮上闪耀着。
“远都啊……这样的景象我还能替你守护多久呢……”
望着渐渐暗下去的远空,安贵平的眼中闪出诸多不舍。他多么希望有能力拉住那夕阳的余晖,哪怕多停留世间一会儿,便能多给光明一分期待。
直到最后的一抹红晕在海平面消逝,幽沉的暗海才开始慢慢笼罩天空。
深邃的黑暗宛如一张大口将所有生机都吞没了。
只有那浪潮声还在不断嘶鸣。
天空也不太配合的带来了人们最不喜欢的阴沉。乌黑云层遮挡了月亮的余晖,海天同色的世界下才算是真正的黑暗。
为数不多的明亮只能是海岸零星的营帐灯火和那远在海面中央的皇城灯火。
海风也在阴沉天空的作祟下变得不自在。浪潮伴随着海风的肆虐开始变得焦躁。
不得已……那零星的火光只能在黑暗下再次更换位置。
——
“那边的几个,把营帐拉上去!”
“在海浪冲过来之前把物资搬到更高的地方!”
“你们几个都不要歇着了!海浪就要来了!”
“今晚的天气不乐观!”
“暴雨要来了!”
……
营地周围全是这样那样的呼喊声,好在整体看上去并不慌乱。
众人都是互有默契的将所有东西搬到了地势较高的地方。
“这个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呐……”
忙碌的声音也在最后一句吐槽的话音落下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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