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心跟被百爪挠似的难受,眼看着就要见到人了,偏生又被人给揽住,这滋味就好像从云端掉落到泥潭,难受极了。
“让开。”太子不信自己报了姓氏宫铃会猜不到他的身份,即便不是太子也是皇子。竟然敢如此不敬阻拦与他,当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宫铃神色未变依旧笑语嫣然,看着太子好不避让的道:“公子见谅,徵羽楼有徵羽楼的规矩,公子请回。”
“既然是规矩自然是人定的,今日本殿一定要进去,你待如何?”太子怒了。
宫铃听他自称殿下也并未变色,脸色却冷了些,“公子这是要仗势欺人了?”
“欺你又如何?!”
“当然不如何,公子是贵客按理说徵羽楼怠慢不得,但规矩自然就是规矩,既然定下了,万没有更改的可能。哦,错了,自然有更改的可能,但非是天下至尊亲自下令不可,敢问殿下,这天下,如今是谁的天下。殿下势大,大的过陛下么?”
徵羽楼才来不惧怕任何人,这是他师傅说的。不是仗谁的势,这只是徵羽楼多年以来的传承与信条。徵羽楼的人也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卑微,更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凌傲。但若有人欺负到徵羽楼头上,可就怪不得徵羽楼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
太子一听宫铃提起皇帝,眼神越发凌厉了几分。
“你在威胁本殿。”
宫铃但笑不语,其意思不言而喻。
太子纵使再势大也不敢与皇帝比拟,更何况宫铃刚才的话摆明了是在给他挖坑,他若是不识好歹继续纠缠,只怕要被宫铃冠上一个野心帝位的罪名。而同时也是在提醒太子,今日之事,太子做的过了。
太子阴冷的气息渐渐消失,理智也慢慢回笼,他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墨舞阁,敛下眉目硬邦邦的道:“今日是本殿下失态了,告辞。”
宫铃毫不意外太子会做出妥协,毕竟太子这样的人。一旦理智起来什么宠辱都能忍受,何况仅仅是一个水蓉芙。
墨舞阁二楼处施香面无表情的看着太子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眸子一片冰凉。
“小姐,别着凉了。”丫鬟给施香披了件披风将窗户关的小了些。但还是留出了些给施香看。嘟着嘴不满的道:“那人有什么可看的,小姐不过是要他一个八角灯都不肯给,实在是太抠门了。这回铁定是后悔了才跑过来的,哼!就不能让他进来!”
施香敛下情绪伸手关了窗户回过头看着小丫鬟,下巴一抬颇有几分小任性的道:“小梨说的不错。本姑娘才不要见他呢!”
那个叫小梨的丫鬟狠狠地点了点头,表示支持自家小姐。
孟摇光看着太子一脸黑的出了徵羽楼,对宫铃夸赞不已:“宫铃姑娘不错。”
莫楼主虽然脸上不显,但心里对孟摇光的夸赞还是很受用的,好心情的给孟摇光又倒了杯煮好的茶。见孟摇光细细的品着一点都不着急要走的样子,莫楼主忍不住要开始赶人了。
“这么晚了,少将军还不回去?”
孟摇光笑容满面的看着莫楼主,转动着手里的茶杯幽幽的道:“月黑风高,莫楼主放心本将军一个人回去?”
莫楼主看着孟摇光一身标准的夜行者装束,十分不给面子的下逐客令:“徵羽楼没有多余的地方。少将军还是赶紧回去吧。”
孟摇光眼睛一眨好奇的看着莫楼主,“莫楼主是怕宫铃姑娘久等吧?”
莫楼主脸色一黑差点甩袖,宫铃还要给他汇报情况,他也的确是怕宫铃等久了,但为什么这话从孟摇光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味道不对?
孟摇光也没有要莫楼主回答的意思,自顾自的道:“哎,果然大叔和萝莉才是官配,既然莫楼主着急,那本将军就不在此耽搁莫楼主的时间了,告辞。”
莫楼主看着孟摇光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铃儿五岁时便跟着他。他把铃儿当女儿养,怎么可能有那些心思,何况他比铃儿大了足足十二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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