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谁的信啊?咋还往炉子里扔呢?”特木尔瞅了一眼白哈达。
白哈达笑着说:你以为是我扔进去的吗?我都没动地方。肯定是你刚才放水壶,壶底下有水,把这封信粘过去的。
特木尔上桌子跟前一看,刚才放烧水壶的地方确实有一圈儿明显的水印儿,跟前儿就是几封零乱的信。他一拍脑门儿,咬着牙皱着眉地说:我惹祸了——这是谁的信呢?信封就剩一疙瘩了,啥也看不出来啊。千万别耽误了人家的大事儿啊。
“等下次邮递员来了,问问他都送过谁的信不就知道了?他那里肯定有底子。”白哈达翻看着桌上的信件,又说,“估计没啥大不了事情的,咱们平头老百姓,能有啥大事儿,无非就是家长里短的。”
特木尔稍稍安下心来。然而,他根本没有想到,由于自己的疏忽,本来可以改变一个人命运的机会,就这样被“烧”没了。
白哈达端着茶杯,来到了窗前,望着皑皑的白雪,说:这场雪,对墒情有好处啊。如果再晚点儿下,那就更妥了。不管怎样,今年开春儿一定要组织大家把地种好。特别是那几户重点户,懒的、滑的、不着调的,都得盯紧喽啊。
“放心吧,白书记,我记着呢。这几天趁着没事儿,我会挨家走一走,和他们好好唠唠。”
“还有啊。朴建东哪儿你先和他打个招呼,今年可能地温更低,塑料大棚育秧会受到影响,让他研究研究用啥方法,可别搞砸喽。种水稻啊,真是不错的。旱涝保收,价还高。”
特木尔苦笑了一下,说:就是吧——自己家吃不上多少。真打那句话来了,当篾匠的睡土炕,做瓦匠的住草房啊。日子是有盼头儿了,也见着亮儿了,可还有会编炕席的没炕席铺,能砌墙铺瓦的却住在土草房里,种植水稻的,自己却吃不上大米……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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