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云那样的小心眼,喜欢吃醋发脾气。他是绝忍不了的。
但她要是不这样胡搅蛮缠一回,先拿住了以后的把柄,她心里就是不痛快。
在山阳城时,她也想过死在这里太亏了。
好不容易回大宋,没被蒙古人宰了。反倒被金人宰了,这太对不起她重生一回了。
她为这事还和王世强吵了好几回。
……
楼云在涌金门外的洗尘宴上,就听陈洪说了陈文昌的这回事。
洗尘宴设在了城门外青柳亭。
谢宰相带着十几位亲近的官员一起为他洗尘贺功。
宴席过半,宫中恰时来了旨意。
官家赐了披红的御酒、御马,召他骑御马进城,入宫晋见。
同行的官员们都是谢氏的朋党,也就是楼云的朋党。
前两月楼云在楚州弹劾茶商韩家的后台时,他们都是一起出了力的。
如今见得有旨意,他们高兴又羡慕地恭贺楼云尽忠守节,圣眷日隆。
撤席回城时。只有同来的陈洪完全就是哭丧着一副脸。
他在马背上苦叹着,陈文昌的婚事让他根本没办法和陈家二房里交代。
“大人,肖氏也是个孝女,他父亲孤老一人,年纪也有五六十,怎么能没有子女在面前侍奉?听了我侄儿在订亲时说的要求,肖氏自然左右为难。
陈文昌没别的要求,就是要求成亲后,妻室要远去泉州城代他为母亲侍疾。
“这事情商量着办,也不是不行。她父亲身边可有子侄照应?”
就连季青辰从谢七娘子嘴里听着这要求时。也觉得不算什么。
这年头读书人在外做事做官,妻子在家侍奉公婆是常态。
肖氏说不定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肖家就只有她一个独养女儿。于是这肖氏就悄悄商量着,要租个妾室给父亲。她去泉州城时,父亲也有人照顾。”
“这也算不上错。陈山长事务繁重。虽然是半子也不可能天天照顾岳父。”
楼云完全不明白陈文昌怎么想的。
这肖氏的打算并没有问题。
男人无妻,年纪大找个年轻女子为妾,固然是为了色相,但一半也等于花钱
雇人,图个衣食上有亲近人贴身打理的方便。
“没料到我侄儿一听这事,就不愿意结这门亲了。”
陈洪是深知陈文昌的性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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