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之,十五岁的时候来到海角军营。五年来随军出征海盗十二次。每一次均大胜而归,出征的军队损失微小的可以不计。而三次沈旭之拒绝出战,拼死力谏,跪在大营门前,试图阻止出征。被军棍打成血人。最后在营门口哭的天地变色。事实证明,三次出征,不是遭遇到海盗的埋伏,就是飓风忽至,每一次均折损大半。以至于以后每一次出征,周怀年都要下意识的征求一下这个伪神棍的建议。
“此话当真?”周怀年顿时一惊,问。
“恩。那叫李牧的老者印堂亮,双目炯炯有神,天地元气在周身流转切含而不露,我感觉至少是洞玄境界以上的大修行者,甚至可能是知命境界的神人。但这老家伙双眉阴云笼罩,右侧嘴角华凌纹出现,向上入鼻山。相书上这个面相就预示着三日之内定有血光之灾。刚才他说了一句话,中气足却隐隐有金石之声,尾声略嘶哑。只有近期会猝死的人才有这种声音。所以,三日之内,此人必死无疑。”沈旭之说着说着,有些无奈。这时候,肩上的小白狐狸伸出舌头,轻轻舔着沈旭之的脸,似乎在安慰这个少年。沈旭之肩膀轻抖,小白狐狸从肩上一跃而下,伏在沈旭之臂上,沈旭之轻抚着小白狐狸,眼中充满了爱怜。“我虽然不能经常看明白,但隔三差五的总也说对一两次。这次,我认为没错。”
“……”周怀年被这少年的推论雷倒。
“这李牧肯定是洞玄境界别以上的法师,这点毋庸置疑。看他的追随者都是强者,你想想,这样都要有血光之灾,我跟着一起,难道还有什么活路?”沈旭之轻声叹道。
“那两人也都有死气?”周怀年还是半信半疑的追问。
“恩。而且是很明显的。李牧老者可能是法力高强,木系法术,本来就生机勃勃,印堂之间的死气被有意无意的中和掉了。一般人看不出华凌纹,也就看不出他是必死之人。”
周怀年沉默了。盘算了许久,长叹一口气。道:“这样吧,反正你是孤儿,今夜你收拾一下,连夜跑到九隆山脉里躲上几年好了。你跑了,我顶多就是挨上几十军棍,嘿,还打不死我。你跟着,寒云川山路里面多了一具尸体而已。你要是还活着,或许等我战死了,还有人给我烧两刀黄纸,带两杯水酒。”
“多谢将军。”沈旭之听周怀年如此说,展颜一笑,“将军的那匹军马,借我骑一段时间怎么样?要不,这里离九隆山脉那么远,不知道要走到何年何月才能到。万一中间被人当逃兵抓了起来,将军颜面上也不好看不是。”
看着眼前那张充满阳光,而又满是无赖颜色的脸,周怀年克制克制再克制,才没一巴掌打在那张脸上。不是不想打,而是那少年怀里的那只不知什么来历的小白狐狸不知怎地,微微乍起雪白的毛。周怀年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一巴掌打出去,不等落在沈旭之脸上,怕是那只小白狐狸的牙已经把自己的脖子咬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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