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之咬了咬下嘴唇,看李牧点了点周正身边,犹豫了一下,也依法跪坐下。
“天下大道无数,识海无边。吾生有涯而识无涯,以有涯追无涯,怠矣。大道七层,无距后究竟是什么境界,有史料记载的千年以来,只有寥寥数人可能达到这个层面,但究竟怎么样,却没有明确。到底能不能长生,能不能真正的无矩,不受空间、时间法则的限制,同样没有人知道。我们都是蝼蚁一般的人物,但是小人物也有追寻,也有信仰,有自尊有爱有很。真正理解了这一切,才能追寻真正的无边大道。是所谓道法自然。”李牧就那样坐在那里,多年以来的对大道的理解、对大道的追求就这么侃侃而谈,神圣而肃穆。面前熊熊的篝火也似乎变成了神殿里面那圣洁的圣火,焚尽世间一切不平,焚尽世间所有无奈。
似乎很久,又似乎只过了一瞬。篝火渐渐熄灭,无数的火星弥散在四周,三人听的如醉如痴。就连李牧停下话语后良久还没有察觉。
“沈旭之,你来。”李牧指做莲花,点向沈旭之。
“啊?什么?”沈旭之有些诧异,不知道李牧这个时候叫他干什么。追兵在后,李牧怎么会有心情坐而论道?此刻沈旭之才从那玄妙的世界中清醒过来,想起最为迫切的事情。
“从今以后,一直到京城会是你带着公主殿下走了。老夫今日怕是走不掉了。我刚才说的话你能明白几分?”
“……”沈旭之目瞪口呆。穿越九隆山脉?走过幻象森林?一个还没进初境的普通人?能不能剩下一点渣滓?还是变成明天一早九隆山脉里面某一只荒兽的粪便排出来。
“你放心,让你去,自然有道理。再说,你不护送公主殿下,还能有谁。”李牧淡然的说到。“有些事情讲究的就是一个缘法,当年于若愚老师说的果然没错。我们这些人啊,只要迈不出那一步总是要收到规矩的限制,可叹,可笑。不知这一生都在执着什么。”
“你呢?”沈旭之问,眼神中淡淡的关切。
“你以为后面的袁继旺是泥捏的?我就算是拼命用损阳寿精血的办法勉强提升回到了从前的境界,怕是也活不下去了。今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如果有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别忘了在我衣冠冢前面磕几个头,叫一声老师,老夫也就知足了。”李牧似乎在说着别人的故事,没有一丝的悲哀。
沈旭之走到李牧面前,羊皮袍子老老实实的跟在少年的脚边,有些机警的东张西望。
“你天赋很好,不是一般的好。雪山气海之间的任督二脉未通,念力便无法在体内流转。你这么多年以来,雪山气海之间的念力极其深厚,只要通了任督二脉,自然一日千里。今日我便助你一臂之力,也算是你我缘分一场。说要当你的老师,总得教导你一些东西吧,要不就算我在九泉之下也怕你说我老头子小气。”说完,不等沈旭之反应,一只手按在少年头上,磅礴的念力引导着天地之间无穷无尽的元气醍醐灌顶,从沈旭之头顶源源不断输入,跨过无数细小的经脉,引领着沈旭之弱小的念力,百川归海,汇流成河,直达沈旭之的胸前雪山。无数磅礴的元气洗涤着少年的胸前雪山,从淡白到赤红再到艳绿,最终变成洁白的皑皑白雪覆盖。从春到夏,从秋到冬。走过无尽的时间,走过无尽的空间,雪山上无数皑皑白雪融化,再次变成一条条小河,汇聚成大河长江,直到河道变窄,变得干枯。吞噬着念力的长江大河,吞噬着无尽的天地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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