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重刑犯关押在水牢里,齐腰深的水站站不得,坐坐不得。所有犯人苦不堪言。但凡关押十天左右,下肢都会被水泡烂,脓血混杂在污水里,估摸着无间地狱也比不上这里的残酷。
能进刑部水牢的犯人,根本没有能熬过一个月的。
五米多高的院墙稀疏的克着一些法阵。虽然比天枢院外表根本看不出来一点痕迹要弱了许多,但这里毕竟只是给犯人住的地儿,要那么高档干啥?沈旭之站在牢门外,夜风呼啸宛如百鬼夜哭一般,少年郎心情又变得极为不好。紧了紧身上黑衣黑氅,把黑色罩帽使劲往头上罩了罩,这才感觉身上暖和了一点。
上官律赶在沈旭之前面叩响了刑部大牢那扇黑中带红的大门。据说这种黑红颜色厉鬼最为惧怕,避之不及。铛铛的叩门声在深夜的空中显得有些空旷零落。不知惊起多少阴厉猛鬼的好梦。
“谁他妈这大半夜的鬼叫门!”半晌后,刑部大牢里面一个公鸭嗓子的声音传了出来。吱嘎嘎让人牙酸耳涩的声音响起。那扇黑红相间的大门从中打开,先探出一盏灯笼,昏黄的烛光下獐头鼠目的脑袋又探了出来。
“天枢院办事儿!”沈旭之脸上带着温柔和煦的笑,和蔼的说道。
一听说是天枢院,獐头鼠目的看门人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门缝里隐约传来觥筹交错的声音似乎也变得极其刺耳。
大门沉厚,刚想关上,上官律手中刀鞘别在门缝中间,面色阴沉,没有说话,只是阴冷的看着刑部大牢的看门人,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沈旭之又把黑色罩帽往头上拉了拉,身子缩在黑暗中才更舒服。翻身下马,羊皮袍子随即跳到沈旭之的肩膀上,黑暗中,黑衣黑氅黑色罩帽,微弱灯光照射下白色的小狐狸显得那样扎眼。
沈旭之有些不耐烦,心中燥意已经大盛,刚刚的泄到了这时候不仅没有消缺,反而暴涨。雪山气海之间血色大盛,一股子新鲜的血腥味道灌满少年郎的口鼻,无法呼吸。
嗵……沈旭之抬脚踹在刑部大牢沉厚的大门上。大门像是纸糊的一般飞了出去,带着门后那人一同飞了出去,砸在地上,通通作响。
獐头鼠目的看门人被压在沉厚的大门下面,瘦小的身子努力挣扎着,吐出胸中一口浊气,吸入一口新鲜的空气都是那么一种奢望。
沈旭之看都没看这人一眼,迈开大步从厚重的大门上走了过去。身后百余天枢院骑兵下马,牵着骏马逐一6续走过。当最后一只脚离开的时候,厚重的大门已经紧贴地面,地上一滩血肉化成尘泥,在空气中变成血腥味道,让黑色的夜晚变得如此血腥。血色沾染在黑色里,黑色更黑,黑的看不见光明,看不见未来,看不见希望。
一片漆黑。(飘天 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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