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啊,今天晚上有的忙了。”沈旭之看着似乎一眼看不到头的伤兵卧地,有些不忍的说。
赵连成却没有少年郎的心思,只是有些兴奋的说道:“以前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是包扎起来,靠着身体的强壮挺过去。有人行,有人不行。这回好了,应该绝大多数都能挺过鬼门关。”
“唉。还是差一点。尽力而为吧!这些是轻伤的,重伤的军士在哪?”少年郎紧蹙眉头,问。
“啊?”赵连成有些吃惊,伤及肺腑的军士一般都拖到一边,用上几道木系的治疗术,剩下便是听天由命。这些军士,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即便是活下来的也大多是洞玄境的军士,凭着雪山气海之间天地元气的流转,止住体内流血。听沈旭之的意思,居然要试探着去看看有没有希望,赵连成立马兴趣大增。身为医者丹士,对这些技术上的东西最是感兴趣不过。虽然那些军士的生死和他赵连成关系不大,但沈旭之要展示的东西就和他赵连成关系很大了。
“安排一处静室,用烈酒喷洒。”沈旭之安排清楚,开膛破肚,对这个时代来说,难度太大,感染一关就很难挺过去。虽然说都是修士,身体筋骨强健的程度比常人要强上许多,但是也不过能十存其一而已。尽力而为吧。少年郎轻抚羊皮袍子身上光滑的白毛,努力让自己的心变得平淡一些。
手术,似乎很久没做了,也不知没有助手的情况下成不成。这个,似乎,有点难。
不久,有一名炼丹的童子来禀报,引着沈旭之与赵连成到一处静室,一名重伤的黑衣军士躺在屋内床上,昏迷不醒。满屋子酒香扑鼻。沈旭之刚进屋子,差点被熏了一个跟头出来。羊皮袍子却是很享受这一点,鼻头使劲的动着,有些小贪婪的模样爱煞旁人。
“嗯……”少年郎略一沉吟,想到这世界也没麻沸散,用什么东西麻醉?这个可是一个大问题。之前忽略了一直点。万一军士中途苏醒过来,手术不做也罢了,就是疼,也得疼死。
沈旭之心念转动,问赵连成道:“有没有让人沉入幻境的草药?最好药力重一些能全身麻痹。而且不能稀有……”
沈旭之都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多,略有忧虑的看着赵连成。赵连成沉吟一下,道:“有。”随即转身吩咐身边童子去取,心中奇怪,怎么小师弟炼丹的水平那么高,这么简单的草药却不知道?
两人来到受伤的军士身边,仔细端详。这名伤者被一只弩箭射中胸腹联合部,最是凶险不过。幸好有天枢院二处解毒的药物跟上,极是对症,弩箭上的毒素还没有扩散到四周。沈旭之放下一半的心,最起码没有那么多的腐肉要剜去。
沈旭之取出从幼年时便磨制好的各种刀片,摆在床前,略一踌躇,取出一个刀片,喷了一口酒,在身边的油灯上反复烤了起来。“老赵,这些步骤都是有用的,不多跟你解释,有时间咱俩再详细说,反正你都记好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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