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也不急,一边走,一边给羊皮袍子扒着剩下有些微凉的粯子,小白狐狸吃的也不似方才那么开心。看着羊皮袍子这幅样子,想着谢稚彤,少年郎心中微微恨。
这帮狗日的!沈旭之心中骂道。
上官律跟在沈旭之身边,黑衣黑氅被海风裹在身上,有些狼狈,没了方才的狠戾毒辣,变成一个普通的追随者,跟在沈旭之身后。
“上官啊,你不惑多少年了?”沈旭之忽然想起来上官律是召唤师,随便问了一句。
“十三年了。始终没有寸进。”上官律坦言,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今晚这些,上官律自问已经做到足够好了,就是不知道身前这位脾气古怪的少爷会不会满意。
沈旭之沉吟了一下,道:“给你的药你先别吃,等至少到了洞玄境的时候,找机会去抓六阶的荒兽。”
洞玄境?六阶?上官律脑子里飞转,转的头有些疼,有些热。忽然想起申作桂那副根本不顾自己九州大丹师脸面的死缠烂打,缠着沈旭之想要讨要一枚丹药的样子,之后不管自己怎么问赵连成,那老货都不肯告诉自己。如今听到沈旭之的话,心中闪过一道惊雷……难道,难道居然是这样……
上官律不由自主的站住,两只脚不听使唤的哆嗦起来。沈旭之听不到后面脚步声,回头看,只见上官律面如土色,双腿打摆子似地哆嗦着,心中好笑,问道:“怎么了?把那丹药卖给申作桂了?换了也没事儿,咱再炼。没草药咱就去讹他,还怕他不给不成。”
”没……没……“上官律忽然跪倒在地,失声痛哭。阴鸷冷酷的大头汉子伏在地上,不再把自己装在冰冷的躯壳里,撕掉所有的伪装,让全部的情感暴露在海风中,随着海风呜咽而招摇。
上官律哽咽着,哭泣着,任凭泪水从脸上滑落,滴到红土地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两只手像是不受控制,死的扣紧坚硬的红土地中,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沈旭之轻叹了一口气,当时李牧给自己打通任督二脉,自己也有一步登天的感觉,当时的自己和这没有召唤兽的召唤师一般,都是咸鱼一条。感同身受,少年郎也心神微荡,有些不好受。
知道这时候让上官泄一下也好,过了良久,上官律不再那般激动,沈旭之这才招呼道:”上官?“
”少爷!“上官律站起身,也不多说话,只是面色坚毅的看着沈旭之,如岩石,如精铁。
”走吧。“沈旭之笑了,明了上官律心意,也不再多说,只是转身走向天枢院营寨,身后紧紧跟随着上官律的身影。
回到营寨,赵连成不在。估计是跑到申作桂那里两人神侃起来了。沈旭之惦念着给申作桂炼丹的事儿,本想去看看谢稚彤,安抚下这小丫头就去炼丹。忽然听到小小营寨外一阵凌乱的马蹄声从远处疾驰而来。
沈旭之微微皱眉,这姓宋的真是多事儿,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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