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沈旭之,少年郎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淡淡的微笑,阳光照射下,有些刺眼,说不出的可恶。
“我们中兰丹门有一种弟子进阶时候必须经历的考验,炼制一枚丹药,叫做水灵散。没什么用,就是去湿去瘴,也算不上什么难,只是考验一个火候问题。你年岁小,要是太过高深的丹药怕你炼制不好,那岂不是欺负你?”说完,黄大明脸上也露出一丝羞赧之色,微微一红,不过黄大明面色黝黑,也看不出来。
水灵散,虽然没有什么大用处,但制丹的过程中,对火力的控制要求颇为严格。其间火力九转,细微之处就算是黄大明如此大宗师的丹士也不能说达到完美无瑕。尤其是成丹的那一瞬间,根据药力的不同,判断选择火侯,最难不过。
一般中兰丹门里面的寻常弟子能炼制成功一炉丹药便能进阶到内门弟子。黄大明一生炼制了无数次的水灵散,也不过一炉出丹七十多枚而已,况且这还是黄大明自幼苦练不辍的结果,要是刚上手的话,黄大明自筹就算是自己也不过能出丹二三十枚,还是幸运。说不好一个火候过了,就算是一粒丹都炼不出来,也是正常。
这件事情九州之内知道的人不多,却也非什么隐秘。黄大明本来琢磨一旦说出来会遭到赵连成的耻笑,又是一场口舌官司。但总好过炼制一炉自己没把握的丹药。黄大明心中总是隐隐感觉到对面这一直挂着微笑的少年哪里不对劲儿。虽然黄大明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不安从何而来,但多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种感觉每次出现,对手肯定有异于常人之处。这次赌注又非常巨大,黄大明也是迫不得已,使出了盘外招,宁肯被人笑话,也一定要赢下那一瓶天级下品的仙丹!
出乎黄大明意料的是,不管是申作桂还是宋万红都微微笑着,没有出言反对。周围虽然隐约有人议论此事,但声音却不大,想来掀不起什么风浪。不过……黄大明心中那种隐隐的不安愈强烈,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呢?黄大明审视全场,最后才明白,原来赵连成这厮稳坐钓鱼台,面无表情,既不表示赞成,也不表示反对。这张丹方其中的难处赵连成能不知道?为何不出言讥讽自己?为何如此肯定那少年就一定能胜出似地?
“一起开炉?”沈旭之问到。肩上的羊皮袍子在少年郎肩膀上盘成一圈,看样子是吃饱了想睡一觉。和一个白狐披肩般静悄悄的趴着。
“好!”黄大明已经无法悬崖勒马,应道。
“老赵,借个药鼎用一下。”沈旭之接过黄大明递过来的丹方,跟赵连成说。“这丹药品阶太低,没来由脏了我的鼎。随便找一个就行,用完就撇了。”
“好狂妄的少年!嚣张跋扈,今天就要你知道药鼎是铁打的!”黄大明终于出离愤怒了,沈旭之最后一句话成了压塌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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