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位王爷最为强势,也最难顺从,所以王旨最后到达,比第一个削藩的王爷足足晚了五年。偏巧王旨到的时候,这位王爷不在王府,说是视察北部边疆,以免崇山峻岭中的部族生乱。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其中的道道,这位王爷肯定是不堪束手就擒,拉兵准备造反了。时间还不算充裕,这才不断拖延。…。阿瑾的部落就是当其冲的势力。要么投靠南国,但是一旦打起来,也免不了当马前卒。这么多年来阿瑾的部落被这位王爷活生生打怕了,甚至动动刀兵的念头都没有。但是如果投靠这位边王,以北部一隅之地,抗全南国的兵力财力,怕是只能抵抗一年半载,之后也是一个灭族的下场。全族左右为难,老祭司出使南国,却不知什么势力在半路狙杀,老祭司死于非命。留下阿瑾这么一个刚刚成年的女孩儿当上祭司。
全族上下都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好赶上大雪山朝圣,阿瑾力排众议进入大雪山。或许能在大雪山中寻到一处出路,虽然渺茫,总比在两股大势力中间被碾成齑粉要好得多。
“真是难为你了。”沈旭之心中雪亮,无数碎片连接起来,叶兰宇的身份也变呼之欲出。叶兰宇从来不是孤身一人,身边隐匿的随从甚多,这一点沈旭之早就知道,从未点破,因为沈旭之没想懂。这老叶,沈旭之嘴角露出一丝嘲笑,也不知跑到最北面的群山里面干什么去了,没事儿闲的。竟然跟着自己走了这么远,还来到大雪山,想来叶兰宇跟荒宇城城主也早就有联系,眉来眼去的。就是不知道荒宇城城主是叶兰宇的嫡系还是各怀鬼胎。但在沈旭之眼里,这些都不重要,甚至连细枝末节都算不上。
从前的疑问得到了答案,那么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这狗日的叶兰宇为什么要跟着自己走了千山万水,看着自己当了树人一族的祭司,收服穷奇,从亥黎族走到大雪山,自己总是感觉到叶兰宇在窥视着什么,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这件事情真是难以解释……
沈旭之手指在身边熊皮旁抓起一把雪,冰凉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轻轻揉捏了两下,思绪却依旧混沌。
“沈少,要是你,你怎么办?”阿瑾问道。
沈旭之苦笑,道:“要是我?还能怎么办?肯定投靠南国。虽然一族上下凋敝难免,但总是能留下一点火种。”
“是啊,我入大雪山留下的祭司令便是如果我无法回去,就投了南国。拼个尸山血海,只要留下几粒种子,我们族还能苟延残喘下去。其实老祭司大人也是存着这份心思,但南国给出的条件不知道是什么,老祭司便在回来的路上死了。”
老叶手下还是有点货色的。沈旭之暗酬道,不动声色就能知道南国如此机密的事情,半路伏击,也不漏半点马脚,老叶这家伙不亏这么多年杀人无数的王爷。
“你们族里对大雪山都有什么传说?我们族多少年没有祭司了,一点信儿都没有,我还以为就是来参加个什么祭司大试之类的东西呢,没想到会是这样。早知道这样的话,老子就不来了。”沈旭之问。“跟狗抢骨头一样,打得头破血流,最后才现,除了咬到一嘴的狗毛,什么都没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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