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脱脱干得越好,脱欢帖木儿心中芥蒂越深。
脱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权臣?这是埋在脱欢帖木儿心中的一根刺。
脱欢帖木儿心中安慰自己:脱脱是想当完人,是自己多想了!
但当他拿起毛笔,打算继续勾勒草图,却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五年前他流露出对脱脱长期掌权的不满,于是脱脱默契地以病辞相。
之后阿鲁图、别儿怯不花、朵儿只分别担任右丞相一职,脱欢帖木儿再也没有那种被人掣肘的感觉。
只是他原以为没了脱脱,自己可以掌控大元这艘巨船,结果整个大元似乎越来越糟。
当然,脱欢帖木儿绝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但他身为元朝的皇帝,这个锅他不背也得背!
至正四年,脱脱辞相一个月后,黄河泛滥了,沿河州县都遭受到严重水患,山东河南几十万人沦为难民,紧接着淮河沿岸又遭遇严重瘟疫和旱灾。
之后几年,天灾人祸不断,脱欢帖木儿知道前后几任中书右丞相都没有能力收拾这烂摊子,朝野上下更没人有这能力,只好召回了脱脱。
而脱欢帖木儿召回脱脱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去平叛。
临行前,君臣两人有过一番对话。
关于今日的局面,当初脱脱也曾明言,说自己平叛需要至少半年时间,而这中间朝野上下的百官必然会有人弹劾攻击他,请脱欢帖木儿务必相信他,给予他足够的信任。
脱欢帖木儿不得不为脱脱的未卜先知而感叹,只是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君上,丞相急报!”
脱欢帖木儿紧锁的眉头略微舒展,去而复返的王不花偻着身子将奏折举得高高的。
这是脱脱命人快马加鞭送来的,每隔半个月,脱脱就会送来奏折禀报前线的战况。显然,脱脱也明白君臣之间的微妙关系,深知脱欢帖木儿的信任并非没有底线。
看着这份奏折,脱欢帖木儿心中的那点郁闷芥蒂稍缓,急切地拿过奏折,细细地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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