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夫人见多识广,自然能感同身受,可能我年纪还小,体会不到夫人的经验用心。”面对冯夫人的经验之谈,陆微芒也不想跟她争辩下去。有些事争论下去是没有结果的,各人认知不同,没必要跟三观不同的人多费口舌。
陆微芒没有兴致跟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夫人说什么理念,便淡淡的说到,想结束话题。
但是人跟人相处,在不刻意的逢迎的时候,语气神态透漏出的态度,会让自己跟前的人很轻易的察觉到。
所以陆微芒无所谓的态度,好像不经意间刺到了冯夫人,冯夫人一时热血上头,忍不住说到,“京都风物舒朗大气,从陆小姐身上就可见一斑。不过这江南膏腴之地,可不是京都那般明朗。多少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在这膏腴之地待久了,潜移默化的也被熏染,舒朗不起来了。陆小姐刚来,可能还不知道这膏腴之地靡靡之气的厉害。”
陆微芒心中一乐,也不知道触了冯夫人的哪块儿逆鳞,怎么冯夫人这等人物,竟然不依不饶起来,不过这也是好事,不管是动怒还是动气,说的总是真心话,于是陆微芒就顺着冯夫人的话往下说,“哦?不知道这膏腴之地的靡靡之气是什么?”
冯夫人深深地看了陆微芒一眼,“按理说这等腌臜事不该污了陆小姐的耳朵,但是咱们既然说到这里了,若是我不跟陆小姐说透,他日万一有什么情况,陆小姐说不得要怪我。”
陆微芒看着冯夫人,“愿闻其详。”
“陆小姐不是在深闺的小娘子,想必常年进学上衙,也听说过烟花之地。那些妓子咱们就不说了,就说说那等家道中落沦落风尘的清倌儿头牌们,可是让多少文人墨客高官富贾们趋之若鹜的。那些头牌们才华横溢,弱质芊芊,身世又曲折,最是让男人心疼,为她们挂心。若是家中规矩不严,或是那头牌手段高明,纳进府中也是常事儿,想必陆小姐也听过这等拯救落难女子的“雅事”吧?”
陆微芒一笑,“我当然听过这清倌儿和恩客的故事,但是那大多是读书人,京中体面人家甚少有此等传闻。”
冯夫人却眼神幽远的说到,“当年我跟老爷也在京都待过些时日,京都风气确实与江南不同。不过,也只是京都罢了,在这膏腴之地,可没有那等风气。在这里,纳头牌,是一件雅事,哪户头面人家没有一两个拿的出手的妾室,当家夫人要被人说不贤惠的。而且,不仅仅是头牌,这几年新出的瘦马,据说是传自前朝,那娇滴滴的小模样,便是咱们女子看了,都不忍高声说话,更是让流连扬州的官宦富贾们趋之若鹜。陆小姐跟霍侯来扬州,若是待个几日就走便罢了,若是流连一两个月,可就要小心了。便是霍侯洁身自好,但是这扬州城的大小官员们想尽办法,或是安排偶遇,或是做个英雄救美的戏来塞给霍侯,到时候美人芊芊,孤苦无依,便是知道背后有人做戏,霍侯估计也不忍让美人沦落风尘,落入险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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