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栎暗暗点头:盛极必衰,这就合了炎阳已极之说了。
说道这儿,海磐也不禁皱眉叹了口气,懊恼道:“只是当时家祖并没有将这番话听进耳朵里,自然更不可能入心。那和尚见家祖不信,也就不再多说,飘然而去。临去时只断言海家此后只有男丁问世,断然生不出女儿来。”
“这事家祖转眼也就忘了。这生儿生女之说更是无稽之谈。这多生儿子乃是上至天家、下至百姓的盼望,有谁不愿意多子多孙,反倒愿意多生女儿的?再说了,我海家人口繁茂,想生些女儿也不会有多难。”
他摇摇头:“话说当时我海家那辈子兄弟有十个,女儿虽然少了些,也有三个。这说明海家还是有女儿的。但是从那以后,海家当真是再没有一个女儿降生。不仅如此,嫁了人的那两位姑太太的后人也都是儿子。姑太太都去世后,海家当真没有女儿了,却让那和尚说着了。”
“如若只单单这一样事,并不能让家里深信那个谶语。”他深吸一口气道:“直到今上被封为太子之后,朝中才陆续闻听今上之所以得了先皇的欢心,实是身边有一得力的军师所致。这个军师天文地理无所不晓,更兼精通阴阳术数,实乃有经天纬地之才。这……这名军师,竟然是个和尚……”
寒栎惊呼道:“道衍!”
海磐深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不错,就是道衍。也就是当年给家祖起卦的那个和尚!”
海磐苦笑道:“如此一来,家里人想起那个卦喻,无不冷汗津津,再没有人敢忽略过去。当时时局朝中还有很多人奉前皇太孙为正统,时有非议先皇立今上乃是受人蛊惑、今上得位不正之说。我们海家当时虽然两不偏颇,但因以前受过前皇太子的恩德,心里头还是向着先皇太孙的多些。父亲此时不敢大意,亲带着厚礼上门去求大师解惑。大师先前不见,后来被缠得实在无法,只点醒父亲:海家如今正应了炎阳已极之说,眼见得就要盛极而衰。不仅如此,只怕离灭门之祸也为期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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