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等逆来顺受的表现。更是被认为是懦弱的象征,引来的是更大声的耻笑。
已经到了初秋,天气还热得不成样子。这一日到了正午,并没有遇到烽燧马铺,宪兵们便在一处有水的绿洲停了下来,准备避过正午。等到凉快一些再继续赶路。
绿洲不大不小,上面有着一个波斯人的村庄,有三四十户波斯人,村头也飘荡着大唐的旗帜。见到有唐军经过,村庄里的长老显得极为殷勤,不过宪兵们拒绝了长老的邀请,并没有进入村庄,而是在水边停下马车,吃了自带的食物之后就在树丛里歇息躲避烈日,至于马车却是被放在烈日之下暴晒。
宪兵们下了命令,村庄的人都被禁止外出,唐人凶名远扬,无人敢于违逆。宪兵们也不进村庄扰民,因为这里已经是大唐的领地,被大唐占领已久,这里的人地位就相当于安西四镇的胡人,也是大唐百姓,自然不能再随意残害。
这是大将军的命令,他们身为军中执法者,对于命令自然是最为看重。
村落里的人都不敢出来,树丛里面宪兵们留一人作为哨兵,其他人则是躺在树荫之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拉车的马也被牵到了树荫之中,马车却是在烈日之下。
这自然是故意的,军中杀才可没有什么好心肠,这个小子不但是怂,还敢顶撞大将军,宪兵们自然极为不忿,哪里会给他好的待遇。
赵广坐在马车之内,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浑身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他却是动也不动。
他是唐人,宪兵们自然不敢弄死他,对于自身的安全,赵广知道是有保障的。而所受到的种种折磨……在他看来已经不算什么,当做是对自己的一种磨练。
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卧薪尝胆的勾践,此时的屈辱和痛苦都是为了来日的爆发。若是现在再去捱那五十军棍,他知道自己一定可以一声不吭。
然而已经没机会了。不过他也不在乎。
烈日当空,小小的绿洲之上极为寂静。隔着窗户看了一眼树丛那边,哨兵靠在树上面对着马车,手里横刀已经出鞘,却已经恹恹欲睡。
赵广心中冷笑,他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强,这里的每一个人却都可以肆意的欺负他。这是不公平的,这样的不公平,必定得改变。
正在心里想着,眼前忽然一花,一个身影窜入马车之内,赵广猛然一惊,一把黯淡无光的短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赵广感觉脖子微微一痛,心中一阵惊骇,忽然感觉两腿之间一热,然后一股腥臊的味道便飘荡出来。
来人身形婀娜,竟然是位女子。女子脸上笼着黑纱,眼底现出一丝厌憎之色,短刀收回了几寸。
短刀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红痕,赵广摸了摸脖子,一看手上满是鲜血,心中极为惊慌,两眼一闭便即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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