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谦坐镇中军,看看前军溃败,两翼败走,他这里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当下带着人马就仓惶的逃回了沛县城中。那沛县城外,经过先前一囫囵的厮杀,丢下遍地的尸体,鲜血为之成渠,哭泣咆哮。曹操一方,得了一场大胜,好不扬眉吐气,在沛县城外接着叫战,声音直震沛县城,似欲掀屋飞瓦。
陶谦站在沛县城头,看到城下曹操胜兵,心里余悸不散。他这里,其他不问,只问阙宣何在。左右有人知道的,当下向陶谦禀报,说阙宣落后刘备一步,先曹豹一步,早已逃入沛县城中。陶谦听来,不恼刘备两个,却是直指阙宣,哇哇咆哮起来:“好个阙贼子,他惹了大祸,我为他擦屁股也就罢了,如今贼兵进犯,他不好好卖力与贼厮杀,却不经一战自走,影响我军士气,连累我军取胜。此贼子何在,立即将之拿来!”
当下,陶谦回了城内官邸,让人将阙宣找来。阙宣不敢有二话,当下屁颠颠的去见,不想刚一入邸,就被左右的陶谦亲卫给拿下了。阙宣脸色大白,连忙向陶谦申辩起来。陶谦早有杀他之意,趁此机会将沛县之败全都怪到了他的头上,当着众将士的面直斥他,以好让天下人看他陶谦公正办事。阙宣只是叫冤枉,说他也是力战的,不然这一战他也不会几乎耗尽了所有的人马,只身独免而回。
阙宣说他耗尽了几乎所有人马,当然也不是假话,不过要看怎么理解。当是时,阙宣统兵在后,眼看着前方曹豹军先败,已是惊骇,接着又看到刘备一部人马也败了,整个军几乎大乱,又见贼兵向他这里冲杀过来,他不敢一战,转身直接就走,将部下全都丢给了贼兵。这样一来,最后与他回到沛县城中的也就没有多少,自然如他所说的那样,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人马。当然,这种不光荣的事情阙宣也是不好自说的,听陶谦以此来指责他,他便只好将之抬了出来,以此来反驳陶谦的观点,好让陶谦知道他是战斗过的,只是因为不济,这才逃走的,并非是不战自走。
阙宣说到这里,倒是故意隐隐指责起了曹豹和刘备两个,说他走那也是看前面有榜样的,就算是要治罪,刘备等人当先承认错误。刘备和曹豹两个被阙宣说得脸上有愧,刘备倒是脸皮颇厚,看清楚了形势,懒得跟阙宣斗嘴,自在一边看戏。倒是曹豹心下一狠,刁蛮起来,反指责起阙宣这个‘违天子’来,又故意说陶谦当初之所以承认他‘天子’身份,那是迫不得已,是虚与委蛇,就是等着将来亲手收拾他。今日既然他不知好歹,他就要替陶谦来结果了他,为天下诛讨逆贼!话一说完,看了陶谦一眼,见陶谦并没有出面阻拦,当即跨前一步,一刀就往阙宣当头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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