禧公一愣,一看公孙鞅眼角的笑意,就笑道:“嘿!我真是个老糊涂。请!请!”
两人进禧公府后跽席。公孙鞅拱手赞道:“郿邑六年不见,旧貌荡然无存,新的郿邑建得可与栎阳比美。禧公啊!公孙鞅代主公谢你老了!这六年,你老辛苦啦!”
禧公赶紧摇着手拦到:“别、别、别!左庶长,老夫最怕你行礼。这六年的辛苦与主公和你比,算个啥?再说,老夫是在建自己家园,辛苦也是为了自己。老夫真想不通,初令这么好的事,当时我为何还要拼命的反对,不愿执行?非要你逼?”
公孙鞅叹了一口气后,解释到:“禧公,这是习惯啊!习惯性的反对,我是可以理解的。当时你不知道初令的好处嘛?再说,要人改个习惯,是很难的。职这里有个数据:六年来,为分室、分坑而居,全秦刑鼻刑六千人,刑刖刑四千人,斩首千五百人,刑墨刑二万八千人,受鞭、扑、仗刑者五万七千人。”
禧公听后,一下就愣住了。
虽然禧公好客,公孙鞅也只在郿邑停了三天,就离开了郿邑,前往他亲手设置的咸亭、阳里,两邑。六年来,他都没有忘记,渭水边的一个博士的田园梦。这个田园梦,博士已经做了六年了。他也同样跟着做了六年梦。为这个田园梦,六年来他费了多少心血,调去了多少物资、多少劳力?今天应该有了点收获了吧?
六年啦!两个做梦的站在一起。说梦的不再是说梦,而是讲的眼前可见的现实存在。听梦的不再是听梦,而看到的是咸亭、阳里的实实在在的真情实景。
夕阳下,渭水南。咸亭邑座落在碧绿的草地上。草地上,数万只白羊如白云飘荡!上万头健牛黄、灰、黑三色相交!数万匹军马奔跑其间!牧人那悠长的歌声和着牧笛响起!眼前的景色,美得让公孙鞅生出弃职归隐,来到此地,当个牧人弄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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