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府尹可是第一次在这高高的殿堂上说话,他不知道祁皇有了要摘他官帽的打算,也不知道自己说出这番话的后果会是如何。
他可以感觉自己在发抖,可是没法子。伸头一刀,低头也还是一刀,为了不受更严重的惩罚,他豁出去了。
“启禀皇上,最近两天皇城郊外涌来的玉州的难民愈发多了,虽然下官开始着手安置他们在京郊定下,可涌进的难民数量却还在增加。这安置和粮食已经出现了问题,粮库的粮食剩下不多了,再这样下去。怕是有一天这大量的难民会涌进皇城里面,到时候也许会一发不可收拾啊。下官,下官实在开始无能为力了啊皇上。”
祁皇凝眉,疑惑道“玉州?玉州前两个月发的大洪水不是早就按照朝廷的救灾政策去办了么?而且在年前还为他们免税了!”
老府尹在这大冷天的却是冒着冷汗,他听着也顾不得擦汗就急急回道“回皇上,玉州的情况如何下官无从得知,可是自从年前起皇城郊外就开始涌进一些玉州难民,拖家带口的,本来下官以为是那些房子被冲走,无家可归的人,也就没怎么在意。可是最近几天情况却是愈发严重了,人越来越多,下官去查看的随从回报说玉州根本没法住了,没有粮食,没有房子,朝廷的灾银也无踪无迹的。他们没办法,只能分散着往各个州邑逃难去了,皇城离玉州的路程也不算太远,因此皇城会出现这个情况。下官还听说,这寒冬腊月的,听说在路上还死了不少人。”
老府尹都不知道自己胆子那么大,噼里啪啦就说了那么多,颤巍巍地跪着等回话。
可是他的话一出,朝堂上再次喧哗了起来,比刚才的“菜市场”情况更热闹了。
“最近出门的时候就看到街上多了许多乞丐模样的人,还以为是大冷天的乞丐也勤劳呢!”
“哎,这事我也听说了,听说病的死的人不在少数。”“玉州府台之前还来皇城述职说是灾情已经缓解,这又是怎么回事?”“呵呵,看来这回皇城又不会安宁了,好好的年不会安稳了”…..
听到这些话“窃窃私语”太子和祁玄季等人的脸色愈发凝重起来,而祁皇的脸已经黑的不能看了。
他把视线瞥向那被派去玉州的御史,“姜起,怎么回事?你这个御史是怎么当的?年前你还信誓旦旦和朕说玉州的事情已经安定下来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安定吗?岂有此理”
如此愤怒地说着,他就随手把前面桌子上的一个奏折直直地扔往御下,姜御史在老府尹话出口的时候就知道事迹败露,早已经站都站不稳了,听到祁皇的话更是吓得跪着趴在地上求饶。
祁皇看到他这副样子,还不知道什么就是他蠢了“来人,把他拖下去,押入天牢交由刑部”。姜起自知是死路一条,早就已经吓得面青口唇白了。
他就不应该听家里那个妾的话,贪了灾银,还隐瞒灾情,包庇府台,桩桩件件都足以能让他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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