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做完,叶超大气都不感喘息,生怕自己一旦精神放松就会前功尽弃。身边就是早已研磨成粉的画符的材料,加上这个是为了后续灌注法力的时候不用消耗太多自身储存的法力。叶超要趁着剑身表面温度低,剑身内部还有余温的阶段,让粉末可以附着在刻画的纹路中,又不至于被剑身传导过来的温度所融化。当最后一笔勾勒完毕,叶超运起功法,煞气沿着剑身的符箓的纹路行走两遍,叶超要保证法力行走的过程中没有暗伤断点。此时有些瑕疵,还可以弥补。
叶超把准备好的最后的剩余的材料一股脑地投入到炉中,熊熊的炉火没一会就把叶超投入的材料融化成金属浆液,在乘着的容器中晃动。叶超双手变幻,开始运转在这里学到的一种法诀“引水诀”,法诀引动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那通红的铁水,只见火炉中的铁水收到叶超煞力的牵引,一条滚烫的金属浆液从熔炉中跃出。
刚刚暴露在空气中,就发出噼噼啪啪的爆响,仿佛天地间第一声雷声,金属浆液遇到空气开始凝固成赤红的铁线,又开始慢慢向黑色转变,叶超要做的是把这层铁线覆盖住刻画在剑身上符箓的纹路,这样既可以保证纹路中的粉末不会随着时间或者碰撞而脱落,更重要的是让对手无法猜测这柄武器所附加的功用。
如果先前的敲打是力劈华山,大开大合。那么现在的敲打是少女绣花,小心翼翼。叶超感觉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手臂和手指都好像没有了感觉,开始麻木起来。此时他只能凭借本身,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和“虚造”室中无数次模拟所带来的感觉,强作支撑。
毕竟这是自己铸造的第一柄宝剑,也是自己无数的心血所凝聚的产物,是自己的剑术的起点。身前无物,身后无人。坚持是现在唯一能够把握的依靠。在无数次的锻打敲击之中,叶超隐约觉得和眼前的宝剑仿佛在共呼吸,同命运。从锻打到敲打,从敲打到击打,原本已经失去感觉的手臂和手指又开始慢慢恢复了知觉。起先是酸软,后来是剧痛,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咬着牙扛过去,最后叶超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手臂中流动,强烈而温暖而且随着自己的击打,那血脉之力延伸到了宝剑当中。
当最后一击完成,叶超有了脱力的感觉,其实相比身体更累的是心力,那种不能犯一点点错误的感觉就像悬在自己头顶的利器。但是此时还不能躺下,还有最后一步,他用自己的双手再次把剑身送进炼器炉中,用火焰把剑身全部都火燎一遍,这最后一步甚至还要堵上自己的运气,某一处的受热不均匀都有可能造成前功尽弃。
当宝剑从炉中拿出,叶超输入一丝煞力,煞力随着剑身内暗藏的符纹自然流转,一起贯通,这一刻剑成!叶超的双手颤颤巍巍,但却小心翼翼像是捧着自己心爱的孩子一般,那宝剑放在铁砧之上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此时没有什么红霞满室、也没有什么电闪雷鸣,更没有龙吟虎啸、天坠仙花的奇景。只有一把造型不同,体积偏大,剑身偏长的“大宝剑”,安静的待在那里和一个满脸憔悴但却傻笑着,看着的它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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