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傅恒在殿外的时候,听着女儿一番高论,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孟卿晚当真不知伴君如伴虎,她字字句句都可以连着孟家一起抄了砍了。
孟老哆哆嗦嗦颤颤巍巍:“小女无知,老臣恳请圣上饶她一死,老臣愿代女受过。”
萧皇帝又畅然大笑,俯瞰殿中:“真是有意思,又来一个代罪的。”
萧皇帝倾身向前,手肘抵在銮座扶手,盯着孟傅恒,眼眸忽然冷凝,寒意逼人:“孟傅恒,只要饶孟卿晚一死,你做任何事都可以?”
孟鹤轩立刻道:“父亲年迈,圣上若要降罪,就降罪微臣!”
萧皇帝余光闪了孟鹤轩一眼,让他闭嘴。
孟鹤轩低下了头。
皇帝威严,一眼便让人觉得生死已在其中,不由得浑身起了寒意。
孟傅恒道:“老臣愿意。”
孟卿晚手心已捏出了汗,她一人生死不惧,却不想连累父亲兄长,他们与此事毫无关系。
“圣上——”孟卿晚欲替父亲辩解。
“朕跟孟老说话,没有你插嘴的份!”
萧皇帝怒喝了一声,孟卿晚嘴唇一张一翕再未说出话。
萧晏神情落寞,始终陷在孟卿晚刚才的一番话,他竟误解了,是她刻意让自己误解了。即便如此,萧晏见她被父皇呵斥,依旧小声安慰她“莫怕”。
孟卿晚不敢回应萧晏的目光,她只做没听见。
萧皇帝特有趣地逗弄着孟傅恒:“那就回来继续做你的孟太傅。”
众人以为听错了。
贺皇后也以为圣上糊涂了,看向皇上,这才从他松弛笃定的脸上看出了端倪。圣上一直存了这份心。
孟傅恒心中一沉,他辞官多次萧皇帝才应允,没想到还是要他还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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