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丰山死了,白丰镇也死了,白丰山深处仅剩下了三个村子。
那场‘瘟疫’仅在我和杨老伯进山途中所看到的那个白丰镇城区发生,包括上林村在内的三个村落,幸免于难。
对上林村而言,这还不是噩梦的结束。就在三年前,上林村的十多个青壮劳动力联合另外两个村子的青壮,一起去了那已经死去的镇子。
他们再也没有回来,就那样‘失踪’了。
那个镇子成了生者的禁地,有着‘诅咒’,从那之后,没有人敢再踏进。
“另外两个村子的情况……也是上林村一样吗?”
“水风村和我们的情况差不多,前进村比我们更惨,现在还生活在村子里的不到十个人,都在等死……其实我们,又何尝不是在等死?”杨老伯情绪有些激动,眼眶泛红。
我咬紧了牙,心神激荡,很难平静下来!
“杨老伯,你们为什么不考虑搬走?搬走再难,也比现在的情况要好吧?”
这里如同沙漠,沙漠之中一片小小的‘绿洲’,这片‘绿洲’更像是囚牢,根本无法庇护这些村民。
为什么不走?
杨老伯摇头,喝完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走?我们走不掉的,我们不能走,不走的话,还有一点点希望啊!”
后面任凭我再怎么问,杨老伯都不说了。
考虑到时间已经很晚,杨老伯已经说了很多话,很多都是伤心事,我不再追问。
“哐当!”
一声脆响,杨老伯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坐起,酒完全醒了,急忙往里屋走去。
“老婆子你咋了?咋就那么倔!说了我给你熬,你就不能再等会?”
杨老伯骂骂咧咧,但却是心急火燎的冲进了里屋。
里屋,姜大妈倒在了地上,满面痛楚,正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但徒劳无功。
姜大妈手边有一个破碎的瓦罐,之前的声音是瓦罐碎裂发出来的。瓦罐碎片在一片水渍之中,还有浸湿的药材。
杨老伯连忙去把姜大妈抱起来,放到床上,“伤着了没有?哪疼?……”
姜大妈本就病痛缠身,体弱的很。刚给我们做完了饭,已经累得不行。见我们在说话聊天,自己又去熬药。
姜大妈额头冷汗滚滚,很是痛苦难受的样子,但却忍着没有出声,还一直说没事。
杨老伯有些慌了,给姜大妈揉着腰,弄来热毛巾给姜大妈敷上了,“这可咋整,这可咋整,老毛病又犯了,好像还闪着腰了……”
“杨大伯,姜大妈的老毛病是手术后落下的病症吧?气血不畅,经常胸闷头疼,身体发虚,盗汗?……”
“苏小哥儿,你咋知道的?我记得没跟你讲过这些……”杨老伯说道这里眼睛亮了。
“我妈是医生,耳濡目染,我也会一些。”我解释道,仔细看了看姜大妈的神色,实际上是以神识探查姜大妈身体的具体情况。
我皱了皱眉,感觉有些棘手和麻烦了!
姜大妈半边身体都在轻微抽搐,她一只手在发青,发木。嘴角也隐隐在歪斜……
再加上她的老毛病,底子虚,若是不及时救治,只怕不止是麻烦,后半辈子只能在床上渡过了……
这大山里头缺医少药,真要出现这种情况,杨大伯这个家,可就算是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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