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医院里,今天时间还早,活动中心还有不少的病人和家属在那里闲聊。陈默的二叔陈建军也在那里,跟几位中年人在一起侃大山。
他这个二叔陈建军是一个真正的理论家,这个所谓的理论家,就是手上功夫没有,办不出半diǎn实事,但是嘴上功夫无敌。现在的他在中油下属的一个三级服务公司当了一个小领导,干的就是送往迎来的工作。还别说,他们领导也是慧眼识人,他在多个岗位百事无成,在这个岗位确实如鱼得水,干的风生水起。
由于那个疯狂的时期,他和陈建国两兄弟都没有接受到完整的教育,自己也没有积累到多少知识。所以老爷子对这两个儿子一直是既有愧疚也瞧不起,不在一起的时候挂念的慌,在一起的时候,又烦的慌。
陈建军也知道这一diǎn,所以时不时在老爷子面前晃晃,然后就有多远躲多远。被老爷子上了一辈子的课,现在的他也快五十岁了,儿子都大了,那里还丢得起这个脸?!
见到陈默,他招了招手,跟那几个人告别后走了过来。“怎么没有陪你老丈人多聊一会儿,这么早就回来了?!”
“都是经常见面,哪有那么多的话题聊?吃了饭我就回来了。”
“昨天那事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跟你牵上关系了?!”
“也没啥,因缘巧合,跳楼的那个就摔到我脚跟前了,我要是走快一diǎn,就要被砸到了。”陈默知道,这是要是不跟他说清楚,他能一个劲地打破砂锅问到底,自己落不到一个清闲,还不如先把一切都告诉他。
听陈默讲完这一切,他兴致勃勃地说道:“这还好是让你碰到,要是换了我遇到这事儿,恐怕最少要半个月不敢睡觉了。”
陈默楞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过来,这个不靠谱的二叔,是以他独有方式在安慰自己,为自己鼓劲儿。“谢谢二叔,我没事儿!”
病房里,陈一舟靠在床头,跟陈正下象棋,他们两个都是臭棋篓子,下棋可谓是将遇良才。陈默的二婶马京,帮老爷子将他的衣服都洗了一遍,此刻正端到阳台上去晾晒。
虽然陈默很多时候不喜欢自己这个有些小市民气息的二婶,但是不得不承认,她把二叔跟陈正两个人伺候的舒舒服服,家里充满了欢乐。
一直到了快十diǎn钟,他们一家三口这才离开。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松懈了下来,呆在那里一动不动。陈默充满了疑惑,坐在他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爷爷,您怎么了?”
“哦,没事,你把电视关了,我也困了,想早diǎn休息。”
陈默打了一盆热水,先帮他擦了一把脸,换了个盆,又加了一diǎn热水,帮老爷子把脚跑在了里面。“咋滴了,我二婶又提房子的事儿了?!”
“倒是没有直接提,不过她那diǎn小心思,又能瞒得过谁?!生怕我老头子哪天不行了,把房子留给你了。她也不想想,你是我孙子,难道小正就不是我孙子?!再说了,还不止你们两个,你南边那个妹妹,还有薇薇,都是我孙子,我谁也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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