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随陛下已经有十多年,如今陛下这般痛苦,他瞧着心底也很不是滋味儿。
宋玄平静吩咐:“命人取来冰砖放入寝殿。”
他要让青念永远陪着他,青念永远都是他的妻……
小夏子心头震颤,面上却是不显露,他低低应了下来,小心翼翼退出了寝殿。
当日,东宫寝殿内便被放满冰砖,整个寝殿就如同被冰封一般。
殿外春意渐浓,东宫寝殿内却是一片冰封。
宫人们见宋玄不仅不发丧,甚至还将寝殿冰封,都暗地里在传当朝新帝好似疯魔。
但这话只是宫人私下猜测,甚至都没传入小夏子耳中。
只是宋玄下令冰封寝殿一事传去了前朝,始终是不妥。
当天夜里,沈郑便集结了朝中大臣,他们叩首在御书房门口外,要求见宋玄。
宋玄听到消息时,他正在东宫寝殿内作画,洁白画卷铺开,女子倾城雅致的模样跃然纸上。
这次是太上皇亲自来的,他被太后搀扶着走入寝殿内,两人只觉这冰殿阴气森森,加之宫灯昏暗,显得格外可怖,阴寒至极。
床榻前放着一张木桌,宋玄欣长背影便立于木桌前,他正执笔画丹青,本应是十分风雅的场景,却在这冰殿中显得有些诡异。
昏黄烛火摇曳,将新帝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龙袍加身,满身温润化作阴沉。
他瘦了许多,原本正正好的龙袍,如今穿在他身上略显宽松……
“玄儿,朝中大臣都在御书房求见,你须见上一见,”太上皇的语气带着一贯的谦和,却也夹杂着几分不容拒绝。
这几日的朝堂,都是由太上皇在主持。
距离皇后薨世已七日,新帝不可再这般颓废下去。
他不光是沈青念的丈夫,更是玄国皇帝,肩上有他需要担的责任!
太后眼中擒泪,她轻声道:“玄儿,斯人已逝,你不可在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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