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真的打算再去福建?”无书一边帮徐霞客收拾着衣物,一边问道:“你上次不是说再也不去武夷山那鬼地方了吗?”
徐霞客一边从杂物堆中翻检出落满灰尘的登山杖、绑腿、罗盘、绳索、水囊等东西,一边徐徐地说道:“无书,以你的年龄和阅历,我想我无法跟你解释什么叫做欠人情,什么叫做了心结。”
无书笑道:“所以你就面不改色地收下了林家兄妹送给你的三千两银子?”
“我的意思是正因为收下了他们的银子,所以欠下了人情,必须得去还,”徐霞客把一本破旧不堪的《山海经》丢进包袱里,说道:“无书,把那些古书一并带上,没准能派上用场。”
“这个我想不用了,那些书都在这里。”无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觉得还是带上吧,万一你的脑袋在途中不翼而飞了呢,”徐霞客郑重其事地说道:“至少我还带了书。”
无书一时语塞。过了一阵,他才问道:“先生,才七天时间,从江阴走到崇安都未必能到达啊,一千多里地呢!”
徐霞客看着无书,脸上露出了一种很特别的微笑,说道:“这正是他们来找我的原因之一。别人到不了,我可以。”
徐霞客拿出一张地图,掸了掸上面的灰尘,指给无书看:“走陆路官道,从江阴到崇安将近一千五百里,途中多险山大川,崎岖难行,七天内几无可能到达,”他随手取过一支秃笔,在泛黄的旧地图上画着:“但我们从江阴出发走水路入太湖,便可直下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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