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倒过了时差,吃过早餐,梅丽尔在儿子拉契特家里逗重孙们玩,里德则独自散步,上午十点左右,他逛到“自由.爱.和平公园”一隅的核弹受害者纪念馆。他在楼梯上踅了几个来回,又在走廊里转了半天。里德直觉告诉自己:这里发生的事情就像浓雾中遥远的城堡一般捉摸不透,有股不安的情绪笼罩着自己。在这个纪念馆里,为禁核大会做准备的各种工作会议正在举行,但会议内容大多保密。里德心想:“看来,电视上说的‘全球第100届禁止核弹大会’真的要在崎岛召开了。”里德把在居延获得的奖章别到衬衫领口上,甚至掏出以前的军官证,可还是到处碰壁、进不去,他坐到长椅上不住地叹气。大家的嘴里都机械地念叨着:“反对任何国家进行核试验……”现在,里德一听到有人提起“反对任何国家”几个字,他就会忧心忡忡地叹息起来。他认为:“反对任何国家”------是指所有的国家?死难者的国家?他人的国家?里德不禁回想起黎明前那死寂的无人之城的幻影和游人们,不由自主地战栗。
突然,坐在长椅上的人都站了起来,走廊里乱转的人们也全朝一个方向拥去。禁止核弹协会的理事长山口彊来到理事们聚集的地方,向他们传达还在延续的常务理事会今年第108次秘密会议的现状,没有人会轻易放过这难得从雾中一现的塔尖。“去年的8月8日,禁核大会陷入一片混乱之后,山口彊在业已瘫痪的禁止核弹协会里成了徒有其名的理事长,他当即辞职。今年夏天,山口彊再次以理事长身份出现,这难道意味着他已经找到不会引起混乱的新办法了吗?”里德竖起耳朵听旁边的人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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