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只起来过一次,喝了一点茶水,用了一块糕点。开了一会儿窗,才回去继续抄。现在应该还在抄。”德嚒嚒道。
“性子倒也坐得住!!”德妃唇边勾起一抹笑意道。
“娘娘有心看看钮侧福晋的性子,所以才故意借着安茹的话罚了她们俩。”德嬷嬷也笑道。
“嗯。你说说,钮氏的话有几分道理?”德妃在宫女的扶持下从床榻上站起来,往梳妆台前走去。
德嬷嬷思忖了一会儿,才在德妃身后站定,恭敬地说:“老奴私以为,钮侧福晋的话不错。”
德妃的脸倒印在古铜镜子里,此刻有些看不清,但是绽放在唇角的笑意还是可见的。
“你也学着跟那个丫头一样哄我高兴吧。”德妃笑骂道。
“奴婢跟着娘娘二十多年了,瞧着皇上对娘娘的心,那是真的信任。娘娘母族并没什么可依仗的,皇上能如此待娘娘,实在是对娘娘的喜爱和信任呀。”德嬷嬷说不出那个“爱”字。
德妃眼里闪过少见的温柔和自得,随机便对德嚒嚒道:“去让她停下来吧。不必一时急着抄完。午膳就让她去膳房指点着,听老四说了,她可是个会吃的。”
德嬷嬷笑着摇摇头,应着退了下去。
此时,四爷也刚刚从太和殿出了,下了早朝。
他本是要去户部用午膳的,心里惦记着兰琴,故而抬脚便往后宫去了。
“四哥,你这是打算去给德妃娘娘请安?”身后,八爷和九爷叫住了四爷。
“听说钮侧福晋在德妃娘娘那里侍疾,怕是四哥心里头想的是佳人吧。”九爷揶揄道。
四爷不想与他们纠葛,只是回了一句“我要去跟额娘请安”,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哼,得什么劲。不就是将王氏母子接到自己庄子上养病,才哄得皇阿玛开心么。八哥,你看看,刚才早朝上,他居然提议说什么科举对所有百姓都敞开。这是什么话?以后那些猫啊狗啊的都可以入朝廷为官了。”九爷恨恨道。他可是花了多少银子,才在各地的官员里建立起人脉关系。四爷在朝堂上这一提议,立刻就将天下士子的心给笼络住了,以后那些普通人,只要有才能,寒窗苦读的,都可以凭借科举来事先自己治国安邦的报复。而朝廷的官职都是有编制的,让这些人进来了,那么事必那些官宦之家的士子们,没有才能的,不肯好好读书的,原本可以借着家族的荫庇入官的,都没有了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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