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年初畏冷,身上还穿着浴衣。但大约是她胡乱动过,身上的浴衣松松散散的,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还有她穿在里面的黑白相间的泳衣。
看到宋年初好好的躺在这里,宋衍衡的心平静了下来。池子里的石桌上有两瓶喝光了的香槟,宋年初酒量不好,喝了这么多,肯定要昏睡过去。
宋衍衡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周围静谧无声,如同置身于重重庙宇中,听着梵唱,让人心平气和。
宋衍衡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自他记事以来,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拼命往前走,似乎在逆向去趟一条河,只要停下来就会被冲走。
自然岁月也有停留在姹紫嫣红那刻的美好。宋衍衡记忆里每次的停顿,都和宋年初有关。
十八岁那年第一次看见宋年初,她站在院子里那条石子路上一脸迷茫无措,两旁开的繁茂的蔷薇被风吹到她脸颊边轻晃;十九岁那年他去酒吧抓逃课的宋年初,她站在光怪陆离的舞池里目光迷离的扑到他怀里哭了笑笑了哭,在他怀里低声叫他的名字;二十岁那年宋年初跟着她混混男朋友跟校外男生挑架,宋衍衡脸不红气不喘的把她从几十个疯子里面拉出来,确认她没有受伤后一巴掌打到她脸上,自己却有些红了眼。
宋年初成了宋衍衡生命每个阶段的节点。
似乎有些好笑。也许是生命太过一帆风顺,顺心如意。所以上天才会降下来这个不如意来提醒宋衍衡的年月。
宋衍衡出神间,宋年初翻了个身,正好面对着宋衍衡。宋衍衡一抬眼就看到宋年初那张被热气蒸的绯红的脸。柔和的灯光打在她细腻的脸上,那清丽的五官此刻艳若桃李。特别是在这沉闷的空气里,鲜红欲滴莹润的唇瓣,格外惊心动魄。
宋衍衡起身去帮宋年初散在肩下的浴衣。
宋年初在温暖的大床上醒来。这一觉她睡得格外香甜,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走到房间的落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酒店灯火通明山清水秀的夜景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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