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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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约定_最新章节第七章 蜂窝煤炉灭了



    许哥说把东厢房让给我坐月子。她假肢上的螺丝钉反射着月光。我拧开总水阀冷笑:月子中心住着前巷王寡妇吧?当年你爸中风就是在她床上...

    水管爆裂的瞬间,许念冲进来堵漏水口。冰水浸透他义肢的皮革套,我瞥见螺丝孔里塞着张火车票,终点站是母亲临终前想去的鼓浪屿。

    拆迁补偿协议签字的煤油灯晃得人眼晕。我蘸印泥时故意戳破许念的签名栏,看他新长出的白发在灯影里颤动。张茜的轮椅碾过满地碎玻璃,产检手册从她包里滑出,夹着人工授精同意书。

    试管婴儿?我划亮火柴烧协议边角,你倒是会废物利用。火苗窜上他西装袖口时,我闻见熟悉的松木香——那是我在结婚周年夜手缝的熏香包。

    挖掘机突然撞塌西墙,砖缝里露出半截红绸。许念扑过去抢救的动作太急,义肢螺丝划破我小腿,血珠渗进煤油里浮成个歪扭的程字。

    梅雨季提前来了。我撬开返潮的樟木箱晒嫁妆,发现红盖头下压着整摞汇款单。收款人都是妇幼保健院,附言栏写着张茜营养费。

    许念在院外修漏雨的棚顶,钉子扎进当年烫伤的旧疤。我扬着汇款单喊:卖馄饨的钱都喂了野种?他失手打翻沥青桶,黑浆漫过母亲留下的绣花鞋。

    暴雨冲垮围墙时,藏在砖里的铁盒重见天日。泛黄的B超单上,胎儿轮廓旁写着我的名字,检查日期是父亲猝死那天的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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